姚广的事暂且放下,周天阔开始着手安排新科进士的授官事宜。
十个人,六部各一个,剩下的四个,分别安排在大理寺、御史台、翰林院和国子监。
这些都是要害部门,在这些部门安插自己的人,等于在朝堂上埋下了一颗颗棋子。
授官的折子呈上去,周朔很快就批了。
没有修改,没有驳回,一个字都没动。
这意味着周朔认可了他的安排,也意味着周朔在给他放权。
消息传出,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。
有人说汉王权势太重,陛下这是在纵容。
有人说陛下在布局,用汉王制衡宋尉。
也有人说,这是陛下在为汉王铺路。
说什么的都有,可没有人敢公开质疑。
因为质疑汉王,就是质疑陛下。
质疑陛下,就是找死。
大皇子府。
周帆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新科进士授官的名单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个人的名字。
这十个人,全部是周天阔的人。
从今往后,六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、翰林院、国子监,都有了周天阔的眼线。
“殿下。”
郭闻舟站在一旁,脸色凝重,道:“汉王这一步走得快,再这样下去,朝堂上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。”
周帆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,过了好一会才笑出声来。
“你以为父皇是在帮他?”
郭闻舟一怔。
“父皇是在用他。”
周帆冷冷的说道:“林家要倒了,朝堂上需要有人填补空缺,父皇不想让宋尉一家独大,所以用汉王来制衡。”
“这是帝王心术,不是偏爱。”
“可殿下,汉王的人进了六部,对我们……”
“对我们不利,我当然知道。”
周帆放下名单,道:“可我们能怎么办?上书弹劾?弹劾什么?这些人都是凭真才实学考进来的,没有把柄可抓。”
郭闻舟沉默了。
周帆深吸一口气,道:“眼下只能等汉王犯错,只要他犯一次错,我们就抓住不放,把他往死里整。”
……
六皇子府。
周北琛在练剑。
他的剑法比一个月前更凌厉了,一剑下去,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。
他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,接过侍从递来的毛巾。
“名单看过了?”
“看过了。”
心腹低声道。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汉王这一步走得很稳,挑的都是没有背景的寒门子弟,这些人进了朝堂,只能依附他,没有别的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