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阔把信折好,问道:“病得很重?”
“很重。”
傅明叹了口气:“老臣的人说,王太医年事已高,这一路奔波劳顿,身体撑不住了,到京城的时候已经高烧不退,昏昏沉沉,话都说不清楚。”
“找大夫看了吗?”
“看了,老臣连夜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去诊治,大夫说王太医这是积劳成疾,加上风寒入体,需要好好静养,能不能撑过去,要看这几日。”
周天阔沉默了。
王太医是他手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。
阿檀只是个端参汤的宫女,只知道参汤是林贵妃熬的,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。
怀霜是华贵妃的贴身侍女,知道林贵妃进过产房,但没有亲眼看到林贵妃下药。
采蘋已经死了。
唯一亲眼看到林贵妃往参汤里加东西的人,是王太医。
唯一能拿出物证的人,也是王太医。
如果王太医死了,他手里的证据就少了一大半。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
周天阔忽然说道。
傅明一怔:“殿下,现在去?”
“现在去。”
周天阔抬步就往外走:“不等了,再等可能就等不到了。”
傅明没有劝阻,他知道周天阔的性子拦不住,他快步跟上去:“老臣给殿下备车。”
“不必,骑马,快。”
片刻之后,两骑从汉王府侧门疾驰而出,沿着长街往城外方向奔去。
林一和傅明跟在后面,马蹄踏在积雪上,溅起一片碎玉。
沿途的行人纷纷避让,有人认出了周天阔,跪在路边不敢抬头。
周天阔没有理会,一路疾驰,穿过了两道城门,绕过一片枯树林,在一座隐蔽的庄子前勒住了马。
庄子不大,三进三出的院落,院墙很高,大门紧闭。
这是傅明在京城外围置办的产业,平时很少有人来,最适合藏人。
傅明上前叩门,三长两短,是约定的暗号。
门很快开了,一个中年汉子探出头来,看到傅明,又看到身后的周天阔,迅速把门拉开,躬身行礼。
“殿下,傅爷。”
周天阔翻身下马,大步走进庄子。
院子里很安静,积雪打扫得干干净净,墙角堆着柴火,廊下挂着几串干辣椒。
几只母鸡在鸡窝里咕咕叫着,一派农家景象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怀霜从正房里迎出来,看到周天阔,道:“殿下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“王太医呢?”
周天阔直接问道。
怀霜侧身让开:“在里面,刚喝了药,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