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尉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,这确实是缓兵之计。”
宋驰宇眼睛一亮:“那父亲,我们……”
“但你能拿他怎么样?你证明不了公主的病是假的,太医是陛下的人,他说公主病了就是病了。”
“你证明不了是周天阔指使的,他没有进过宫,没有见过公主,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要这么做,你拿什么查?拿什么告?”
宋驰宇张嘴说不出话。
“就算你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,你打算怎么办?在朝堂上弹劾他?告他指使公主装病欺君?你有证据吗?证人呢?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证据就是诬告,诬告皇子是什么罪名,你不知道?”
宋驰宇的脸涨红了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的。
“父亲,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谁说算了?我只是说,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。”
宋驰宇不甘心:“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宋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道:“驰宇,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周天阔吗?”
宋驰宇一怔,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这个。
“因为你看不清。”
宋尉转过身:“你看不清他的棋路,看不清他的目的,看不清他下一步要落在哪里,你只看到他动了,你就急着应对,你越急,他就越从容,你越乱,他就越稳。”
宋驰宇低下了头。
“这段日子,你安分一些,不要出门,尤其不要去招惹周天阔。”
宋尉沉吟道:“他要什么,让他先去要,他布什么局,让他先去布,我们不动才是最好的应对。”
宋驰宇咬牙道:“是,父亲,儿子还有一件事想问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……真的不在乎紫心公主嫁不嫁过来吗?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觉得呢?”
宋驰宇没有回答。
他不敢回答,因为他不知道答案。
他只知道,父亲这些年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上过心。
母亲去世后,多少人想给父亲做媒,父亲都拒绝了。
朝中那些想攀附宋家的人,送过美女,送过才女,送过郡主,父亲一个都没有要。
唯独紫心公主,父亲亲自向陛下求娶。
这到底是为什么?
是为了宋家的利益,还是……
“去吧。”
宋尉没有给他答案。
宋驰宇只能转身走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宋尉一人。
他坐在案前,目光落在那幅字上。
静水流深。
这四个字,他写了十几年了。
每年写一幅,每年挂在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