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林家不想让紫心公主嫁过去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他们会怎么做?”
傅明摇摇头,道:“不清楚,林霁川做事向来滴水不漏,不到最后一刻,谁都猜不到他的真实意图。”
周天阙把那张纸折好,收进暗格:“继续盯着,林家的一举一动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距离紫心公主出嫁还有六天。
天还没亮,周天阔就醒了。
这些日子他睡得越来越少,有时候闭着眼睛躺一夜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事。
今天倒好,干脆连躺都懒得躺了。
院子里有扫雪的声音,福伯起得比他早,已经带着几个小厮把通往书房的路扫出来了。
雪停了,天还是阴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一块灰布蒙在头顶。
周天阔披了件外衣走出卧房,冷风灌进领口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福伯看到他,连忙放下扫帚迎上来。
“殿下,怎么起这么早?再睡会儿吧!离早朝还有一个多时辰呢!”
“睡不着。”
福伯张张嘴想劝,又咽了回去,他看着周天阔眼下的青黑,心里叹了口气,转身去厨房端热粥。
周天阔沿着回廊慢慢走着,经过傅灵犀的院子时,看到她的房里亮了灯。
窗纸上映出她的影子,好像在梳头。
他站了一会,没有进去,这个时辰进去不像话。
傅灵犀虽然不会说什么,可他不能让人觉得汉王殿下不知分寸。
回到书房,福伯把热粥端来了。
周天阔坐下来喝粥,福伯站在一旁,道:“殿下,老奴有一句话,憋在心里好几天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是不是……在等什么?”
周天阙放下粥碗,看着福伯。
福伯跟了他十几年,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伺候他。
府里的事,福伯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外头的事,福伯也知道不少。
虽然从不多嘴,但心里什么都明白。
周天阔反问道:“福伯,你觉得我在等什么?”
福伯想了想:“殿下在等一个时机,一个能一击必中的时机。”
周天阔没有说话,端起粥碗继续喝。
福伯知道自己猜对了,心里一酸。
……
早朝,苍和殿。
周朔坐在龙椅上,面色如常,看不出喜怒。
朝会波澜不惊走完了流程,户部报了今年的税收入账,兵部奏了边关的军情,礼部提了紫心公主大婚的筹备。
说到紫心公主的时候,周朔目光往周天阔这边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