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中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银元赌坊,宋驰宇,宋国公府。
这三个词连在一起,谁都听得懂其中的分量。
宋驰宇开赌坊,宋尉知不知道?
纵子赌博,宋尉有没有责任?
一张欠条,把宋家父子一起拖下了水。
宋尉不在朝堂,可他的门生在。
兵部侍郎、工部尚书、御史台数名言官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他们想替宋尉说话,可说什麼?
说宋驰宇开赌坊是合法的?说赌坊欠条不算数?
这些话,说不出口。
周朔没有立刻表态,目光转向孟鹤亭。
“孟鹤亭,汉王所奏,你可认?”
孟鹤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:“臣……臣教子无方,有负圣恩,臣认罪。”
他没有辩解叫屈,因为他知道,辩解无用,叫屈更无用。
周天阔已经把欠条亮出来了,这是铁证,抵赖不掉。
唯一能做的就是认罪,争取从轻发落。
周朔缓缓道:“孟鹤亭教子无方,有失察之过,罚俸一年,以儆效尤,其子孟昭,责令归还欠款,不得再入赌坊,孟鹤亭仍任工部侍郎,戴罪立功。”
罚俸一年,不降职,不罢官。
这是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
周朔在保孟鹤亭,不是因为他看重孟鹤亭,是因为孟鹤亭是中立派的标杆。
保住了孟鹤亭,就是告诉所有中立官员,只要你们不站队,朕就不会放弃你们。
孟鹤亭叩首谢恩,退归班次,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了。
周天阔也退回了自己的位置,神色平静,好像刚才那场弹劾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可他心里清楚,从今天起,朝堂上的风向要变了。
散朝后,周帆走到周天阔身边:“九弟好手段。”
周天阔淡淡道:“大哥过奖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么做,等于公开与宋尉为敌。”
“我与他,本就不是朋友。”
周帆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
周北琛从另一侧走过来,嘴角挂着一抹笑:“九弟,你今天这一手,把不少人吓坏了。”
周天阔笑问道:“六哥吓着了吗?”
周北琛的笑容一滞,随即恢复了自然:“我?我怎么会吓着,我只是觉得,九弟做事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“有意思就好。”
周天阔说完,大步离去。
周北琛站在原地,望着周天阔的背影,脸上笑容渐渐消失。
他没有吓着,可他心里不安。
周天阔今天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