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金的人看到的,只是一团团火光和一声声巨响,和那些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。
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从哪里来,还有多少。
但姚广不是普通人,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易经八卦无一不精,是七国公认的奇才。
别人看不懂的东西,他未必看不懂。
别人查不到的东西,他未必查不到。
周天阔起身推开窗,夜风吹进来,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
他望着漆黑的夜空,忽然想起崔巡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殿下,火药这东西是把双刃剑,用好了能定国,用不好会伤身。”
他当时笑了笑,没当回事。
现在看来,崔巡说得对。
这把剑太利了,利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握不住。
翌日,天还没亮,周天阔就出了门。
他没有带林一,也没有惊动任何人,独自一人骑马出了城。
晨雾很重,官道上的能见度只有几十步远,马蹄踏在泥土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路向南,穿过了两个村落,绕过一片树林,金、元镇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他在镇外下了马,把马拴在一棵老槐树上,徒步走进镇子。
这个时辰,镇上还没有人走动,只有几条野狗在巷子里游荡,看到他远远吠了几声,又缩回了暗处。
崔家的院子在镇子最深处,三进三出的老宅,院墙很高,大门紧闭。
周天阔没有敲门,绕到后墙,轻轻一跃,翻了过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,崔巡的房间里还亮着灯,烛光从窗纸上透出来,影影绰绰。
周天阔走到门口,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谁?”
崔巡的声音带着警惕。
“我。”
门立刻开了。
崔巡站在门口,一脸震惊:“殿下?您怎么一个人来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周天阔没有回答,走进房间,反手关上了门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硫磺和硝石的气味,桌上摊着几张图纸,上面画满了复杂的零件结构。
墙角堆着几个木箱,盖子半开,可以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手榴弹。
“这些日子,产量怎么样?”
周天阔在桌边坐下,随手拿起一张图纸。
崔巡连忙跟过来,低声道:“傅家的原料供应稳定之后,产量翻了一倍,目前地窖里存着手榴弹三千余枚,诸葛连弩两百架,燧发枪还是只有那一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枪管。”
崔巡苦笑道:“殿下,您画的图纸没问题,可咱们的冶炼技术跟不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