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的话,我记下了。”
周天阔端起酒杯,道:“这一杯,敬国公。”
两人又饮了一杯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松弛下来。
宋尉不再提紫心公主,转而聊起边关战事,南北通商和朝堂政务。
他问得很细,有些问题甚至超出了周天阔的预料。
比如大封军中武备的短板,南北通商后关税的分配,赵国北疆的真实兵力。
周天阔一一作答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一语带过。
宋尉听着,不时点头。
“殿下眼界开阔,老臣佩服。”
“那日殿下在银元赌坊赢了驰宇五百万两,老臣当时还觉得殿下有些不知天高地厚,今日一谈,才知是老臣眼拙了。”
周天阔淡淡道:“国公过奖,那五百万两,本王不会催,国公也不必急。”
宋尉看了一眼,眼中的东西变了变。
不是敌意,更像是重新审视。
“殿下倒是大度。”
“不是大度。”
周天阔摇头道:“是知道急也没用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宴席散去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宋尉亲自送周天阔到府门外,没有多余的客套,只是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慢走。”
“国公留步。”
周天阔登车离去。
马车在长街上缓缓行驶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林一骑马随行在车旁,低声道:“殿下,宋尉今日态度与上次大不相同。”
周天阔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:“哪里不同?”
“上次在咱们府上,他更像是在试探,今日在他府上,他像是在……”
“像是在拉拢我。”
周天阔睁开眼,道:“你也看出来了。”
林一皱眉:“他为什么要拉拢殿下?”
周天阔没有回答,只是掀起车帘,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宋国公府。
夕阳西下,那座巍峨的府邸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安静地蹲在京城的心脏地带。
周天阔放下车帘,道:“因为他不确定,他不确定父皇还能活多久,不确定太子之位最后会落在谁手里,不确定大封的未来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所以,他要在所有人身上下注,周帆、周北琛,还有我。”
“他娶紫心公主,不是为了联姻,是为了在我这里也下一注。”
林一心头一凛:“那殿下打算怎么办?”
周天阙沉默了很久,道:“将计就计。”
回到汉王府时,暮色四合。
傅灵犀站在门口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