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以为拿捏了我的情报脉络,实则是我借着他的局,反过来摸透他的行事底线和算计手段。”
真正的博弈,从不是拆穿对手的陷阱,而是利用对手的陷阱,反向掌控局势。
他坦然收下这份虚假情报,不拆穿、不戳破,默默配合演戏。
如此一来,沈惊鸿会自恃占据上风,放松全方位的封锁,后续必然会露出更多破绽。
而他周天阔则是能借着这场虚假博弈暗中沉淀,静待更佳的破局时机。
“另外。”
周天阔补充道:“让人借着这条引线,顺着驿卒渠道,反向追查,看看军中还有多少被沈惊鸿安插的亲信,多少对外封闭的隐秘通路。”
“是!”
林一郑重领命,转身退下,悄然部署。
屋内重归安静。
周天阔望向窗外,天光正好,枝叶婆娑,风过无声。
暮色将至之时,一道宫传口谕送入别院。
内侍躬身传旨,恭敬道:“陛下口谕,今夜宫中设小宴,摒除众臣,只请汉王殿下入宫闲叙,共论两国盟约细则。”
周天阔目光闪烁,避开文武宗室,摒除朝堂众人,单独私宴共论盟约。
赵庄凝这是彻底抛开朝野非议,打算私下与他深谈,敲定两国最核心的盟约条款。
而这一切尽数落在沈惊鸿与宗室的眼中,只会让赵国内部的猜忌与隔阂,再添一层。
他缓缓起身,轻声应答:“遵旨。”
……
暮色沉落,晚风掠过宫阙层檐,吹散白日燥热,带来清冷凉意。
整座皇城褪去白日的肃穆喧嚣,只余下错落灯火次第点亮。
内侍车马候在别院门前,仪仗精简,不张扬、不铺陈,恰好贴合私下夜叙的规制。
没有百官随行,没有隆重礼乐,这般极简安排,反倒更显赵庄凝刻意避人耳目的心意。
周天阔换了一身素雅锦袍,束发规整随内侍登车启程。
车驾平稳启程,朝着内宫方向缓缓行去。
沿途宫道空旷,巡街禁军列位肃立,甲刃映着灯火,寒光微闪。
一路行来,宫禁森严,层层设防,足以窥见赵国皇城的守备底蕴。
车行半途,一道黑影隐于宫墙暗影之内,静静目送车驾远去。
沈惊鸿并未回府,也未驻守军营,独自一人立在宫阙转角的暗处,卸去战甲只着常服,但依旧自带沙场淬炼出的凛冽气场。
他知晓今夜宫中私宴,清楚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