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天一坊前的一幕,已经像风一般传遍整个小镇。
汉王殿下亲临,怒斩买官恶吏,为民除害。
消息一传十,十传百,整座金、元镇都震动了。
街边门窗之后,无数双眼睛悄悄窥探,眼里有敬畏,有感激,有惊叹。
曾经被杜小明欺压过的百姓,更是暗暗落泪,只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憋了多年的恶气。
周天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并未驻足,有些公道,不必宣之于口,做出来比说一万句更有用。
“殿下。”
林一快步跟上来,低声禀报道:“杜小明身边的捕快衙役,一共十七人,全部控制住。”
“据初步审问,这些年来,他们助纣为虐,欺压百姓,强取豪夺,冤枉良民,罪行累累。”
“另外,杜小明的县衙私库中,搜出白银六万余两,田契铺契数十份,全是不法所得。”
周天阔微微点头,淡漠道:“赃款赃物,全部登记造册,一半留作金、元镇修缮道路,抚恤受害百姓之用,一半运回京城,上缴国库,以示清白。”
“至于那些衙役,按大封律例,助恶为虐者,同罪论处,不必押回京城,就在此地当众行刑,以儆效尤。”
“是!”
林一没有迟疑的领命。
在这个时代,律法威严不是靠嘴说的,是靠一刀一剑立起来的。
只有让天下赃官恶吏都知道,犯法则死,助恶则亡,朝廷风骨才能重新立起来。
傅明走在一旁,听着周天阔处置事宜,暗暗点头。
杀伐果断,不贪私利,恩威并施,心中有百姓,有朝堂规矩,此等气度,确实有帝王之姿。
他先前还残存的一丝顾虑,此刻彻底烟消云散。
一行人很快回到崔家院落。
刚一进门,崔巡就快步迎了上来,见周天阔一行人安然无恙,他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“殿下,您回来了,方才镇上流言四起,说您在天一坊斩杀了金、元县令,属下真是担心坏了。”
周天阔淡淡一笑:“无妨,一点小事而已,那杜小明贪赃枉法,买官害民,死有余辜,杀他不过是顺手清理一下这天子脚下的污垢。”
崔巡心中一凛,轻描淡写一句话,却透着自信至极威严,让他越发确信追随汉王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。
周天阔忽然想起一事,看向崔巡,道:“那批火器原料,用不了多久,傅家商路就会源源不断送来,你这边只管加紧研制,人手不足需要调配,尽管开口。”
崔巡眼睛一亮,激动不已的说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