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指向赵庄凝,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:“来人!把这个胆大包天,无法无天的贱人,给我拿下!我要将她碎尸万段,以泄我心头之恨!”
赵庄凝同样起身,身上那股沉浑威严轰然铺开,覆盖全场。
那股久居帝位,执掌生杀的气场,让邵简初下意识一怔,脑海有片刻空白,气势不由自主弱了一些。
“夫人连事情的缘由经过和是非曲直都不问一句吗?”
邵简初怒极反笑,蛮不讲理的道:“问?有什么好问的!你伤我儿至深,让他终身残疾,生不如死,铁证如山,仅此一条,你就死有余辜,说什么都没用!”
这蛮不讲理,高高在上一味护短的霸道态度,连赵庄凝都气笑了。
高振羽能嚣张跋扈,无恶不作,横行霸道到这种地步,根源正在于此。
邵简初站在大堂中央,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气势,丝毫没有察觉到赵庄凝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寒芒。
她只是居高临下,冷睨着眼前这个毁了她儿子的女人,语气冰冷刺骨,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我问你,你老老实实回答即可,其余废话不必多说一句。”
“你姓甚名谁,家住何方,在这京城之中,究竟是谁在背后为你撑腰?”
“又有谁,会站出来保你性命?”
“回答我这两个问题,其余不必多言。”
邵简初那张风韵犹存,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寒霜。
在她的世界里,从来没有是非对错,只有强弱尊卑。
街对面烟雨楼二楼靠窗的位置,周天阔静静伫立,透过窗缝注视着楼内发生的一切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心头一股难以压抑的郁气缓缓升腾而起。
大封的律法,果然早被这些权贵践踏得面目全非,形同虚设。
邵简初此刻哪里是在查案问理,分明是在赤果果盘查对方的背景和靠山。
这根本不是法理的审判,而是势力交锋和强权压制。
只要赵庄凝背后没有足够强硬的靠山,没有能够与高家、邵家、大皇子相抗衡的势力。
那么今天她必死无疑,绝无生还可能。
至于高振羽到底做了什么,是调戏在先还是强迫在后,是无理取闹还是恶有恶报,在邵简初眼里根本不重要,也根本不想知道。
大封王朝繁华表象之下潜藏的顽疾腐朽,已经深入骨髓,令人心寒齿冷。
今日大理寺外百姓自发聚集游行示威,不过是这股压抑已久的怨气一次集中爆发。
这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