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阔看着她羞愤交加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心中一阵畅快,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。
他说完,懒洋洋转过身,大踏步走出了太极殿,白袍衣角在身后飞扬,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,压根没给上官星遥发飙或反驳的机会。
太极殿内,大金使团的成员们垂头丧气,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像是霜打的茄子,生怕触怒了大封君臣,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们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这次出使大封,不仅没能为大金争取到任何利益,反而蒙受了如此巨大的羞辱,实在是无颜面对国内的百姓与君王。
上官星遥同样低着头,看着自己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双手,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,这是她出生以来,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她不明白,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准备,动用了这么多的人力,还请来了独孤齐修这位文坛泰斗坐镇。
原以为大金会以压倒性的优势赢下这场和谈,在文斗与谈判桌上都占据上风,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!
不仅大金输得一塌糊涂,陷入割地、赔款、和亲的绝境,连她自己的贞洁都保不住了。
她站在原地,浑身力气被抽干了一般,那股支撑她一路走来的骄傲自信,在此刻彻底崩塌,只剩下无尽的挫败迷茫。
她想起出发前金皇的嘱托,想起国内百姓的期盼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。
她上官星遥,七国第一才女,自幼饱读诗书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何时变得如此狼狈过?
何时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?
……
御书房内,檀香袅袅,空气凝重。
付清垂首立在角落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太了解周朔了,这位帝王端坐龙椅,一言不发,正是怒火积压到极致的征兆。
这怒火如同休眠的火山,表面平静无波,一旦喷发,足以焚毁一切敢于触碰锋芒的人。
周朔目光死死锁着御书房的朱漆大门,眼中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暗流,像是在等待一个必须亲自了结的因果。
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侍卫沉稳的通传声,打破了死寂:“陛下,尉迟清羽带到!”
周朔身形未动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:“宣!”
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,一道熟悉身影逆光而入,正是身着大金官服的尉迟清羽。
“是你自己,把性命送到了朕的手上。”
周朔声音淡漠如冰,裹挟着滔天怒意和杀气,沉声道:“你说说,朕该怎么处置你?朕当年最信任的白袍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