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先把他们送回去,找个大夫吧?再这么拖着,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疯狗强猛地吐掉嘴里的烟头,眼睛死死盯住他。
“老子问你怕什么?!”
那汉子喉结滚了滚,没敢吭声。
“人都堵在里头了,兄弟也折了,现在回去?空着两只手,抬着二栓子回去?!”
疯狗强越说越恼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人拽到跟前。
“到时候四爷问起来,你去跟他交代?!”
那汉子被勒得直翻白眼,带着血污的脸涨成了紫红色。
他双手绝望地扒拉着疯狗强的手腕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双腿在泥水里胡乱蹬踏着,连半个求饶的字都挤不出来。
疯狗强眼底透着恶狼般的凶光,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,就这么死死盯着对方。
直到那汉子翻白的眼珠子开始涣散,扒拉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,眼瞅着就要被活活勒死,疯狗强才猛地松开手,一把将他像扔死狗似的掼进烂泥沟里。
“咳咳咳——哇!”
那汉子重重砸在烂泥里,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,贪婪地猛吸着夹带血腥味的冷风。
疯狗强反手拔出后腰那把开了刃的砍刀,泛着寒光的刀尖直直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人。
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从牙缝里往外挤字:“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!谁要是再敢提半个回去的字眼,不用等四爷动手,老子现在就给他放放血!”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,只能听见倒春寒的冷风刮过破铁皮屋顶的凄厉怪啸。
几个原本还指望跟着劝两句的马仔,吓得浑身一哆嗦,恨不得把脑袋死死缩进裤裆里,再也没人敢崩出半个屁来。
疯狗强扶住千疮百孔的车身,刚要把胸膛里那口恶气喘匀。
“嗡——”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粗暴发动机声。
就在这时,两道极其刺眼的车灯突然撕开了厂区大院的黑夜。
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,一辆深绿色的吉普212碾着结冰的土路,压倒了一片半人高的荒草,直挺挺地开到了水塔下。
疯狗强被车灯晃得眯起眼睛,拎着砍刀骂骂咧咧地迎了上去:“谁啊?四爷来了?”
车门推开,下来一个穿着黑皮夹克的平头男人。
疯狗强愣了一下,看清来人的脸后,慢慢把刀垂了下去。
“坤哥?怎么是你啊?”
疯狗强皱起眉头,有些警惕地往车里扫了一眼,“三爷的人怎么来了?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