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是什么依靠?”
这一句落下。
红鲤身上的红光慢慢褪去,金光自腹底蔓延全身。
金线之外,八戒眼神骤然一亮,悄悄抬肘碰了碰沙僧,嘴角压不住笑意
沙僧听得入神,没有理他。
而一旁的小白龙抱着长枪,在看那条金线,应是在找退路。
悟空闻言却神色凝重,盯着金蝉子。
只见金蝉子闻言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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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玄奘沉声道:
“道友。”
“你说无我,却有一个了了分明的识在。”
“你说无执,却有一段念念相续的流在。”
“根尘相触便生识,识灭之后,是谁持着业种不令散失?”
“前念异于后念,此念异于彼念。”
“又是谁串起这生灭断续,令它不致断灭、因果不差?”
他看着玄奘,目光锐利如锋。
“你方才说没有知者,没有常一之我。”
“可这持种相续的、了别始终的东西又是什么?”
池水往下沉了一寸。
一池金波骤然凝滞,方才褪去的暗红,又在鱼鳞缝隙间隐隐滋生,明暗交错,相持不下。
玄奘静坐蒲团,闻言不慌不辩,神色依旧平和。
那些影子被一尾扫散,又在下一瞬聚回。
金蝉子指向池中之鲤。
“鱼影碎了又聚。道友便说水无照影之念。”
又指向头顶至菩提树
“风去了又回,道友便说叶无出声之意”
“贫僧再问。”
“若无鱼,鱼影何在?”
“若无叶,叶鸣何在?”
“若此念异于彼念,念念生灭不停,昨日旧业、往昔旧债,又是谁来偿还?”
“凡夫住粗我,认五蕴为自身。”
“道友住细我,执识流为自体。”
“执相不同,执根无异。”
“实无分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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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。
如钟鸣虚空,震得人心神震颤。
菩提树下的风像停了一息。
玄奘看着池水没有立刻答。
金线外。
悟空的手猛地一紧,眼底凝重更甚。
八戒也不笑了,低声道:“这话……也有理。”
小白龙皱眉:“你到底站哪边?”
八戒愣了一下,小声道:“俺站师父这边。”
沙僧忽然道:“师兄们别吵,师父要答了!”
八戒和小白龙,猛地看向沙僧,都闭上嘴。
金线内
玄奘垂下手掌,袖口擦过蒲团边缘。
“尊者此问,正是大悲。”
“世人多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