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的美狄娅可就大不一样了。”他接着说道,“它建在旅游风景区,往来穿梭的要么是脖子上挂着拍照手机的大学生,要么是脚蹬高跟鞋和豆豆鞋的款爷款奶。工业风在他们那里吃不开。”
“他们不是不知愁滋味,而是他们的愁更高级,更有……格调。”秦笑装模做样的出声附和,两条胳膊像蛇一样缠过去,“对吧。”
“嗯……大概是那么个意思。”
大叔挠挠头,回身看我。
我把脸别去另一边。
不得不说,他的话有道理,但琳琳姐不听他的,那表情跟老嫖被爱莎毙掉方案时如出一辙。她把图纸卷起来,谢谢大叔的好意,同时告诉他:如果时间多的没处花,就多去上几趟日语会话课,别跑到她的地盘上指手画脚。至于结果嘛,想想就能猜到。
在开业的第六个月,酒吧陷入了只出不进的窘境。搭配工业风出现的台球桌们成了灰尘收集器,并很快在后续的改造中被一一请进了二手市场。当初近万元一张购进的桌子,被裹上碎料布抬上小货车时连一千块都不值。
大叔从没当着琳琳姐的面说“你看,早就告诉过你了”,但她自己却为此偷偷哭了好几场,还一度躲去津门她嫂子那里,只为不跟大叔见面。
女人这东西就是这样,宁肯哭个满脸花也绝不肯低头认错。琳琳姐是这样,秦笑是这样,我也是这样。至于唐祈姐……我猜她也是这样,不过我还没见过她掉眼泪的样子。据大叔说他见过,但只见过一次,那是在他第一次进入唐祈姐身体的时候(我没要求他跟我讲这些事,但他总觉得不跟我说是不对的,时间久了我也只好随他)。那次她只掉了几滴眼泪,仅有的几滴,顺着眼角朝耳朵后面流。这在她看来是极不体面的行为,即便我也能意识到这一点。据说她按了暂停键,找大叔要了两张纸巾擦干泪水,用过的纸团放在诊疗床旁边的茶几上。之后她就闭起双眼,抿住双唇,再也没有哭过。连呼吸都保持着原有的频率,据大叔说。
我对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,但如果作为“月溪谷逸闻录”的某一章讲给爱莎,她一定爱听。
还是说回新美狄娅吧。其实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看,那次不大不小的经济损失称得上是因祸得福。台球桌们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