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。一早留好的,保证安静。”龙仔拿拐杖杵了杵地面,扭头淋着雨跑前面带路去了,“这之前呀,琳琳姐说要来看看演出效果,我就预留了个靠边儿的位置。可太阳下山前她给我来了个电话,说身体不舒服,过不来了,但位置还是让我留着,说是唐祈姐会替她来。结果呢,唐祈姐好像也有事,没过多一会儿她也打电话来,说位置可以卖出去。可我琢磨来琢磨去,这位置攥在手里怎么都不敢往外卖。您二位想啊,不是还有梓茹妹子吗,她这人挺喜欢看现场表演的,以前找来的那些人她听了一大半,要是她临时决定要来怎么办?我可不想对她说不,也不想看她大老远跑来却只能低着头往回走的样子。当然了,下着雨她也未必会来。可这不是还有秦笑姐吗?我心想要不就再等等。有言在先,我可不是怕她,但您二位都知道——尤其是雪灵姐,您应该最清楚不过了——那可是个脾气大到三个人都抬不动的主儿。虽然她不怎么来我这儿捧场,可若是她临时想来却没位子,非得把我给活剥了不可……”
和往常一样,龙仔的话在我这里渐渐褪化成了背景音,和雨声、音乐声完美的融为一体。
“‘秦笑’。”爱莎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改的什么傻逼名字。如果怕被抢男人,干脆就叫‘秦闫氏’好了。最好拿烙铁把这三个字烙在脑门上,这样,走到哪儿别人都知道她是秦风的女人。”
说完,她斜眼看我。不,那与其说是在看,莫如说是在观察我。她的半张脸被伞面投下的阴影盖住了,唯独那双眼睛锃明瓦亮,搞得我心神不宁。
“干嘛?”
“要我说,趁着闫欢还没意识到,你就抢先一步改名叫‘秦闫氏’。保准能气死她。”
“去死。”
“哎,说好了不吵架的。”
“那你少拱火。”
“可这就是我说话的风格啊,”她笑道,“如果你连这都接不住,那干脆还是回家睡觉吧。”
“放心。”我说,“接得住。”
事实上,我感觉自己就要越过那道坎儿了。在刚刚过去的半天时间里,我必须靠骂人和说脏话才能跟爱莎“正常”交流,但可能很快就不需要了——因为这里是美狄娅啊,我猜只要多来上几杯酒,不靠骂人我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