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她身后穿过办公室,踩着满是浮土和水泥粉末的装修保护膜朝门外的走廊走去。由于进出小院只有这一条路,自开工伊始,办公室自动变成了施工通道兼物料堆场,爱莎则被迫转移到疗养院另一侧的医护办公楼。
那是栋干净的三层小楼,就在疗养院入口西边,楼前是停车场,楼后是康体设施场地和一条100米塑胶跑道。谁都需要活动活动腿脚,病人也不例外,去汇报工作的路上,我总能瞥见病人们那花样百出的跑姿。老实说,想忍住不笑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,为此我只好不停的低头扶眼镜。当然,并非每个病人都跑的像着急避雨的鸭子,祺欣姐的跑姿就意外的标准。虽然跑不了太久便会气喘吁吁,但她目视前方,双肩放松,步频稳健,颇有专业风范。这大抵和她入院前参加过长跑队有关。
我跟着爱莎沿走廊一路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,迎面遇上路过的医护人员我便露出微笑,不论我们是否认识。靠近办公楼后门时,我习惯性的朝跑道上瞥了一眼。我没指望能看到什么,此刻正在下雨,而雨天跑道是不开放的。实际跑道上也是空无一人,只有沿楼横种的松柏挂着晶莹的水珠。
迈上三级台阶进入办公楼,我快走两步按亮了电梯。原本不想这么做的,像是我讨好她一样。可身为物业人员,为业主引道开路乃是职责,容不得我乐意还是不乐意。电梯门开了,爱莎却没停下脚。她拍拍我的后背,径自穿过前门朝停车场的方向去了。我犹豫了片刻,也跟了上去。
半小时后,我从副驾驶上朝前探了探身子。车子马上就要经过鲁济医院,再往前便是泉水路商业街。爱莎在一旁慵懒的开着车,右手反复折磨一根少了过滤嘴的香烟。焦黄色的烟丝从断口漏出来,撒的到处都是。我把毛呢裙子夹在两腿之间,省的被波及到。
“这是要去哪里?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你们曾经的爱巢啊。”她像是觉得好笑,“准确的说,是你和秦风,还有温晓琳的爱巢。不记得了?”
我的思绪短暂回到两年前。
我曾和大叔在泉水路的公寓里渡过了时间不长但极为快乐的日子,连同琳琳姐一起。公寓不大,还有金磅和闫欢的阴霾笼罩,可我们依旧很快乐。我们一起喝酒,吃火锅,逛街,看电影。我还在那里第一次和大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