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现在住在你岳父母家里，对吧？”
赵麻的手铐在铁杆上撞了一下，哗啦响。
“你别动她们！”
“我没动她们。”
顾子寒又抽出一张纸：“你的上线让你干完这一票之后，是不是答应把你媳妇和孩子送出去？”
“送到哪去？港岛？还是更远？”
赵麻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顾子寒把第二张纸放下来。
那是一份截获的电报译文。
上面几行字，赵麻只看了前两行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就没了。
“你的上线答应送走她们，可这份电报上写得清楚。”
顾子寒用指头点了点纸面：“目标完成后，清除所有末端节点。”
“赵麻，末端节点是谁？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你完成任务之后，他们不会送你走。”
“他们会杀你。”
“连你媳妇和孩子一起。”
赵麻的身子往后仰了一截，铁凳子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吱呀。
他的手铐拽着铁杆，铁杆纹丝不动，可他的手腕已经被铐子的棱磨出了红印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？”
顾子寒把那份电报译文推到他面前，推得更近了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密码体系你不认识？你在黑鸦里待了多久了？这套密码你解不了？”
赵麻低头看着那份电报。
他的眼球在眼眶里转了两圈，嘴唇抖着，不知道是在默读还是在算密码。
看了大概有一分钟，他的手垂下去了，铐子的链条搭在台面上，“叮当”了一声。
“你的那个上线是不是答应你，到时候把你的位置再升一升？”
顾子寒的声音稍微慢了一点：“可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。”
“清除末端。”
“你信了他们的鬼话。”
“你在这头卖命，他们在那头挖坑。”
“赵麻，你不蠢，你只是被蒙了。”
赵麻的头低下去了，低低的，下巴几乎贴在胸口上。
白炽灯的光直直地照在他的头顶上，头发茬子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铁凳子上的人沉默了很久，才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从嗓子最深的地方挤出来的一口气。
“他叫……钱铭远。”
顾子寒的手指在文件夹边上停了一下。
“原来的军区后勤部的副部长。”
“三年前退了的。”
赵麻抬起头，眼睛红了，眼眶里全是水。
“是他找的我。”
“去年秋天，他约我在城西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