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叔看着那三个方向,喉结动了动,低声道:“老爷,这可是咱们钱家压箱底的三个顶尖女杀手,从小养到大的,您把她们全押在陈元身上……”
“正因为是压箱底的,才要押上去。”钱万通转身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往大厅里走,苍老的声音在夜风里飘过来,“小注,赢不了大钱!这一局,要么通吃,要么……认命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蜀都大学图书馆,一楼借阅台。
夜里九点多,图书馆快闭馆了,空荡荡的,只有台灯的嗡嗡声。
沈老坐在借阅台后面,面前摆着一副象棋,自己跟自己下,左手执红,右手执黑,杀得津津有味。
“沈老好雅兴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沈老头也不抬,笑了:“来了?坐。”
来人六十来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老花镜,穿着一身旧夹克,正是白天那个古板的历史系教授,徐曼文的父亲,徐建国。
可此刻的徐建国,腰杆笔直,脚步沉稳,往那儿一坐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度,哪里还有半分白天那个喝二两酒就上头的老学究样子。
“将军。”徐建国坐下,扫了一眼棋盘,随手拿起一个炮,啪,架在了中路。
“好棋。”沈老眯着眼,挪了个士,“你这一手,把你闺女都押上了,就不怕陈家……不要她?”
徐建国闻言,笑了,笑得很淡,一边走棋一边说:“怕什么,接下来这一局,关乎整个华夏的格局,三个庞然大物,要分胜负了。”
“咱们这些小家族,夹在中间,不做选择,等他们打起来,光是他们身上溅出来的火星子,就能把咱们烧得尸骨无存。选一边站进去,好歹能躲在一个庞然大物身后,伤得轻点。要是赌赢了,还能跟着吃皮,要是赌输了嘛……”
徐建国推了推老花镜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那就是命中注定,徐家该绝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沈老捋着胡子,走了个马,“不过你押陈家,倒是需要点魄力。那小子如今,可是丧家之犬。”
徐建国摇头,炮往下一沉,“你都站在他这边,我相信你的眼光!他应该不是丧家犬,而是一条还没归海的龙啊!”
两人又走了几手。
徐建国的神色又认真起来,手指捏着一枚卒子,在棋盘上轻轻敲着。
“沈老,我现在就一个念想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希望我闺女,能怀上陈元的孩子。”徐建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