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。”陈元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,“烧水去!”
毕竟大学生和老师谈恋爱很正常,有些大学老师怀着学生的孩子,当妈的还得给孩子他爸上课呢。
寝室里没有独卫,孙浩和马强抢着去水房提热水,一桶一桶往卫生间拎。
陈元站在卫生间里,热水从头上浇下来,一个多月的泥垢、草木汁子,顺着水流哗哗往下淌。
他打上肥皂,搓了三遍,又拿剃须刀,对着镜子一点一点刮那满脸的络腮胡。胡子太硬,刀片刮钝了两片。
半个多小时后,镜子里那个人,终于又是陈狼了。
寸头,眉眼锋利,下巴线条硬朗。只是皮肤晒成了古铜色,比以前更糙了几分,也更有几分野劲儿。他从箱子里翻出钱多多给他收着的干净衣服换上,T恤,牛仔裤,往身上一套,紧绷绷的。
一个月的山里日子,他这身体像被重新锻造过一遍,胳膊上的肌肉绷起衣服,走路的时候,脚底生风。
“卧槽。”孙浩在旁边看得直咂嘴,“大哥,你这一个月掉悬崖里,咋还壮了一圈?跟吃了饲料似的。”
“山里头空气好。”陈元胡扯。
收拾妥当,他站在寝室中间,看着三个人,忽然脸色一沉,一根手指点过去。
“最后说一遍!今晚的事,谁要是敢漏出去半个字……”他捏了捏拳头,骨节咔咔响,“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子,让你们仨排成一排去骨科住院。”
“不敢不敢!”三个人吓得齐刷刷后退一步。
陈元这才满意,拉开门下楼。
楼下路边,停着那辆白色的本田。
陈元拉开副驾驶坐进去,一股茉莉味的车载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徐曼文从驾驶位上扭头看他,眼睛亮了一下,又赶紧移开,发动了车子。
“洗干净了还挺像个人样。”她嘴上嫌弃,嘴角却翘着。
“老师,这么晚了啥事啊?”陈元明知故问。
徐曼文握着方向盘,叹了口气:“还不是我爸妈,自从上次你去我家之后,我爸天天念叨你,说要找你喝酒,说好久没碰到聊得来的年轻人了。我妈更夸张,一天三个电话,问你啥时候再去家里吃饭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拖了半个月了,实在拖不下去了。”徐曼文看他一眼,脸有点红,“今晚我妈又打电话,说不把你带回去,她就要杀到学校来。陈狼,再帮老师演一次,最后一次。”
“上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