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绝脸色一变:“想跑?!”
他一剑刺出,但已经晚了。
银白色的光一闪,陈长生的身影,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冥绝一剑刺空,脸色变得无比难看。
他站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收起长剑,冷哼一声:“逃得了初一,逃不了十五,等你伤好了,本座再来取你性命。”
说完,他也化作一道黑光,消失在了天际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陈长生在一处隐蔽的冰洞中醒来。
他的伤势依然很重,但至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靠在冰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的脑海中,不断回放着冰凰化作光点消散的画面。
那个与他只有一面之缘、却愿意用生命来保护他的妖族大能。
那个曾经也是长生者、为了自由放弃了所有力量的冰凰。
她就这么死了。
为了保护他这个素不相识的人。
陈长生低下头,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,渗出血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身体在颤抖,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。
他抬起头,看着冰洞顶部垂下的冰锥,目光冰冷。
“幽冥殿……”
“冥绝……”
“我陈长生在此立誓——”
“此生若不踏平幽冥殿,我便永生永世,不得超脱!”
他的声音,在空旷的冰洞中回荡。
陈长生猛地睁开眼,身体还残留着重伤后的虚弱与剧痛,但神识已经习惯性地向外扫去。
然后,捕捉到了一丝正在急速消散的波动——是冥绝的神识。
那波动极其微弱,明灭不定,而且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衰减、崩解。
陈长生心中一惊,难道他追过来了?
不对,这气息……不是追击,而是……濒死?
他强撑着扶着冰壁站起来,循着那丝即将彻底消散的神识波动,一步步挪出了藏身的冰洞。
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,天空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。
在不远处的一片雪地上,陈长生看到了冥绝。
他跪在地上,身上的灰袍破破烂烂,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那些裂纹中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。
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,那双灰白色的眼球凸出,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。
他身上的气息正在飞速地衰退,从渡劫中期一路暴跌,转眼间已经跌落到了元婴期,并且还在继续下跌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……”冥绝的声音沙哑而破碎,他艰难地抬起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