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拎起那瓶酒看了看,补充道,
"这酒我就收下了,你小子准备一下材料,盖房子吧。"
林建国应了一声,又陪着林福堂聊了一会儿村里的事,这才起身告辞。
出了院门,大黄从槐树底下站起来,抖了抖毛,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。
接下来几天,林建国便开始张罗盖房子的事。
他先是跑了一趟红旗公社的供销社,买了六条"大前门"香烟,又去生产资料门市部订了水泥和石灰。
回来之后,他挨家挨户跑了村里几个有名气的瓦匠和木匠,把盖房的事定了下来。
头一个找的是刘老蔫,村里的老瓦匠,干了三十多年,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是数得着的。
林建国到他家时,刘老栓正蹲在院子里修一把掉了柄的瓦刀。
听林建国说明来意,他放下手里的活计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
"建国,你家那块地我去看过,荒是荒了点,但地基硬实,好干活。”
“你定个日子,我把手头的活拢一拢,叫上老张和刚子,几个人一块儿给你干。"
林建国当场递上一包烟:
"刘叔,那就定在后天开工,您看行不行?”
“工钱按规矩来,一天一块二,中午管一顿饭,烟酒另算。"
刘老栓接过烟,点了点头:"
行,就后天。"
接着他又找了木匠赵满囤,把门窗梁架的活计都包了出去。
赵满囤拍着胸脯说,只要瓦匠那边把墙砌起来,他三天之内就能把门窗打好送过来。
又过了四五天,地基都打好了!
刘老栓也带着人开始切墙了!
村里的许多村民,这会也没啥活,都过来帮忙!
林建国自然也不能亏着他们,除了每天管饭之外,还额外给五毛钱的工钱!
林建国心里明白,乡亲们来帮忙是情分,自己不能让他们白受累。
除了刘老栓、赵满囤这几个专门请来的匠人按规矩给工钱之外,村里来搭把手的老少爷们,他也都记着账。
每天收工的时候挨个发五毛钱。
虽然钱不多,但在靠山屯这地界,一天五毛钱外加一顿管饱的饭,已经是实打实的厚道了。
这一天日头正高,靠山屯村西头那片荒地上热火朝天。
刘老栓赤着膀子站在刚砌起半人高的土墙前,手底下的瓦刀刮得"噌噌"响。
泥点子溅到胳膊上也顾不上擦。
老张和刚子一个和泥一个搬砖,配合得利落。
村里来帮忙的七八个汉子也都各自忙活,刨土的刨土,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