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回京州任纪委书记之后,两人还保持着联系。
白小格逢年过节会发条短信问候,偶尔也会主动上门探望。
沙瑞金知道,这个前秘书是念旧的,是少数几个在他跌落省委书记之位后,还愿意跟他保持联系的人。
犹豫了片刻,他还是按下拨号键。
光明区某宿舍,副区长白小格还在睡梦中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着响起来,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迷迷糊糊地摸索到手机,揉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屏幕上“沙书记”三个字让他顿时清醒了大半。
沙瑞金这个点打电话来,让他有些意外。
他赶紧坐起来,清了清嗓子,按下接听键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刚睡醒:
“沙书记,您这么早给我打电话,是有什么指示吗?”
“小白,”沙瑞金的声音沙哑,完全不是白小格记忆中那个中气十足、声音洪亮的沙书记。
沙瑞金沉默了。
沙瑞金的沉默,让白小格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有件事,我想拜托你。”沉默许久,沙瑞金才开口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一样。
白小格心头发紧,但嘴上没有半分犹豫:“书记您说,只要我能办到的,绝不推辞。”
电话那头,沙瑞金沉默的时间更长了。
白小格能听见沙瑞金粗重的呼吸声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去。
他不敢催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,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。
沙瑞金是什么人?那是曾经站在汉东权力最顶峰的人,是一言九鼎的封疆大吏,是连赵立春都要忌惮三分的政坛人物。
白小格跟了他那么多年,见过他在大会上慷慨陈词,见过他在常委会上拍桌子骂人,也见过他被免职之后仍强撑着不肯让人看出半分颓丧的倔强。
可这种疲惫到近乎绝望的语气,他头一次听到。
“小格,我接下来的处境,可能不会太好。”沙瑞金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“自立那边……我希望……希望你以后能帮我照顾一下他。”
“不需要特别关照什么,就是偶尔去看看他就好,让他知道外面还有人记得他。”
白小格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书记,那些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?难道你又……”
白小格刚睡醒,还不知道昨晚互联网上那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