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猜我刚刚在酒楼看到谁了?”
“你看到谁了?”赵小惠虽然不知道弟弟在搞什么鬼,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。
“哥华这边有个汉家酒楼,我经常去那里吃饭。刚才我在那里看到了钟霆辉。”
赵瑞龙的语气中充满笃定,没了平日里的焦躁。
赵小惠闻言瞬间怔住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:
“你说谁?钟霆辉?北江钟家的那个钟霆辉?他也逃到哥华了?”
“没错,就是他。”赵瑞龙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姐,我有个不成熟但足以改变一切的想法。”
“我回去,最少也是重判无期。但如果我能把潜逃海外的钟霆辉完整送回国内归案,算不算重大立功?有了这份重大立功,我能不能从轻改判?”
电话那头的赵小惠彻底呆滞,久久无言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苦苦劝说数月、软硬兼施都不肯回头的弟弟,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寻到了一条绝境生路。
她劝了整整数月,磨破嘴皮,软硬兼施,晓以情理,剖析利害,甚至搬出父亲晚年清名、子孙后代前程,可这个弟弟油盐不进,誓死不肯回来。
她早已心生绝望,几乎彻底放弃了劝说的念头。
万万没有想到,峰回路转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。
不是弟弟幡然醒悟,不是他体恤老父,而是天降宿敌。
钟霆辉潜逃哥华,彻底坐实了钟家倾覆、大厦崩塌的结局,也让赵瑞龙看到了一线生机。
良久,赵小惠才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,声音不复此前的疲惫,变得异常冷静:
“瑞龙,你先冷静,千万不要让对方察觉你的存在。我现在就联系家里人,让他们拿主意。”
赵小惠心中无比清醒。
赵瑞龙空有立功的心思,却完全没有成事的手段和能力。
钟霆辉混迹政商多年,心思缜密,手段狠辣,黑白通吃。
论城府、论布局、论紧急情况下的应变能力,远非赵瑞龙所能比拟。
真让赵瑞龙私自动手,别说擒住钟霆辉戴罪立功,最后极大概率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一旦被钟霆辉察觉、反制、拿捏住把柄,以对方的心性,非但不会束手就擒,甚至会反过来拿赵瑞龙当投名状。
到那时,赵瑞龙才是生路断绝,一切再无挽回余地。
所以这条路,靠赵瑞龙一个人绝对走不通。
唯一能稳稳拿下钟霆辉、完成跨境布局、顺利促成追逃引渡的,只有她的夫家。
以夫家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