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嬷嬷又说了几句闲话,便退了下去。
张敏芝坐在一旁,手里也端着一盏茶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她这几日没少在楚郡王耳边吹风,说沈容与如何如何不把宣王府放在眼里,说那日他拉郡王挡在中间,分明是故意的。
楚郡王听得多了,心里那口气越积越深,回来便跟宣王妃闹,非要沈家给个说法不可。
宣王妃纵着儿子,这才让人去沈家递话。
如今沈老太太收了茶,这事就算开了头。
只要夫君态度坚决,王妃也是纵着他的。
张敏芝心里清楚得很,宣王妃这个人,看着厉害,其实最是护短。
楚郡王说什么,她多半都会依。
从王妃那里出来,张敏芝走在回自己帐篷的路上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总算有一件顺心的事情了。
谢悠然,你不是得意吗?
不是把沈容与拴得死死的吗?
她倒要看看,这回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。
*
今日的晚膳和往日一样,沈家众人都在一起吃饭。
谢悠然明显感觉到,二房和三房的人态度变了。
几个小辈闷头吃饭,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压得极低。
谢悠然心里清楚。
因为沈容与这件事,他们多多少少都受了影响。
她不受他们的影响,该吃吃该喝喝,胃口好得很。
吃完饭,丫鬟们撤了碗碟,上了茶。
沈老太太还是将沈重山和林氏留了下来,其余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帐帘落下,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沈老太太端坐在上首,拨了拨手里的佛珠,开口了。
“宣王妃为了这个事,都给老二老三的上司递了话过去。看来楚郡王是真为容与将人当肉盾的事生气了。”她顿了顿,看着沈重山。
“这件事,本就是咱们家理亏。真有必要闹这么大吗?”
沈重山坐在下首,没有说话。
沈老太太继续道:“不过一个女人,收就收了。王妃今日派人过来,话也说得体面。
若不是当初楚郡王在沈家发生那事,惹了皇上不痛快,她也不至于如此。
说到底,那事多少也跟咱们家有些关系。
如今又因为咱们家的子孙,让楚郡王遭受无妄之灾,咱们家还是不占理的。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现在宣王妃咽不下这口气,连累了你二弟和三弟。这事你们看看,如今闹的。”
沈重山沉默了片刻,抬起眼看向老太太。
“母亲的意思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