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在黄家的生活,其实很好。
公公是吏部侍郎,三品实权官,如今还很年轻,将来仕途未必不能更进一步。
夫君虽然不成器,但只要不是太顽劣,她早早生下孩子,将来悉心教养,在公公退仕前给孩子谋一个好前程,不成问题。
她如今是三品实权官家的少夫人,自然不畏惧一个郡王的侧妃,即使对方是右相之女。
可她不畏,却不能不防。
当初在沈家,她下药的事,阴差阳错最后张敏芝尝了她的恶果。
但张敏芝同样心狠手辣,睚眦必报,不是个好惹的主。
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过得好,谁知道她会做什么?
她只能虚与委蛇。
既然她想看自己惨,那就惨给她看。
她早就不惦记了,可张敏芝不会信的。
那就让她以为她还惦记着好了。
一个人心里的痛,若有另一个人能感同身受,那痛便好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。
张敏芝骑着马,带着柳双双,不紧不慢地往猎场深处走。
她的目光在搜寻沈家的人马。
柳双双跟在她身侧,沉默着,也不问。
两人骑马走了一段,终于在一条溪涧边上看见了沈家的人。
沈容与骑在马上,正低头和谢悠然说着什么。
谢悠然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骑装,头发利落地束着,坐在马上,腰背挺直,倒也有几分模样。
也不知沈容与说了什么,她偏头笑了一下,眉眼弯弯的。
张敏芝勒住马,远远地看着。
那两个人并肩骑在马上,不远不近,偶尔说几句话,偶尔对视一眼。
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,可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,比什么亲密举动都扎眼。
她看了片刻,转头看向柳双双。
柳双双也正看着那个方向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紧了紧。
张敏芝心里忽然舒坦了一些。
她收回目光,唇角弯了弯,策马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走,过去打个招呼。”
谢悠然骑在马上,正和沈容与说着话,余光瞥见远处有两匹马正往这边过来。她抬眼一看,微微一怔。
走在前头的是张敏芝,一身骑装,勒着缰绳,姿态从容。跟在她身后的那人——柳双双。
谢悠然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。
张敏芝这人是真变态。
当初在沈家,下药的人是柳双双,柳双双想害的是她,结果阴差阳错,那杯酒被张敏芝喝了,才有了后来那一出。
张敏芝不恨柳双双?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