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郡王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张敏芝继续道:“那胡家丫头,真是没轻没重的。好好的马怎么就惊了?
她怎么就偏偏往这边扑?把郡王撞成这样,回头我定要说她。”
楚郡王听她语气里都是对自己的关心,满腔的怒意倒是消了几分。
他哼了一声,端起茶盏灌了一口。
张敏芝见他脸色稍霁,又试探着开口:“只是这次的事,可如何是好?”
楚郡王看她一眼。
张敏芝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:“上次咱们在沈府……意外成就了好事,还是父王带着夫君去请罪,我这才到了夫君身边。如今这种事接二连三地发生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着楚郡王的眼睛。
“皇上会不会生气呢?”
楚郡王脸色微微一变。
张敏芝继续道:“若夫君身上总是发生这样的丑闻,皇上对夫君的印象……怕是更差了。”
这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楚郡王心里。
上次的事父亲带着他去请罪,跪在御书房外头,皇上虽然没发怒,可那脸色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事后父亲训斥他,但好歹敏芝是右相府的嫡女,给他做侧妃都是委屈了,父亲还能说上几句话。
可这回呢?
胡媛算什么?
一个五品芝麻官的女儿,要家世没家世,要助力没助力,真闹大了,皇爷爷会怎么看他?
楚郡王的脸色变了又变,那点子闷气早飞到了九霄云外,随后又镇定下来。
“这次的事情本王是无辜的,大家都长眼睛看到了,是她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,关本郡王什么事?”
张敏芝轻轻叹了口气,靠得近了些,声音柔柔的:“夫君自然是无辜的,妾身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可当众发生了这样的事,那胡家丫头……又要怎么处理呢?
若胡家丫头进了宣王府,就算不是郡王的错,皇上那边……印象依然会更差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,分量却重。
张敏芝见他犹豫,便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:“妾身在旁边看得清楚,那胡媛的衣裳将夫君遮得严严实实,大家从外边看,都只看见胡媛扑倒了沈容与。
与其让这桩事悬着,不如干脆让沈家收了那丫头。
这样一来,外头的闲话自然就散了,夫君这边也干干净净的。”
楚郡王听了,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。
张敏芝见他没有立刻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什么。
她垂下眼,再抬起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