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又是你?”
沈清辞看清了他的脸——赵安,皇太孙身边的那个侍卫。
她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,怎么都止不住。
她不想哭的,可眼泪不争气,一滴一滴地往下掉,砸在裙摆上,洇开一小片水渍。
赵崇安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姑娘,一时不知该走该留。
他犹豫了一下,把弓往肩上一扛,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。
“哭吧。”他说,“哭完了再走。”
沈清辞蹲在那里,哭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停下来。
她吸了吸鼻子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,抬起头,看见赵安还坐在旁边的石头上,弓搁在膝盖上,正望着远处的林子,没有看她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也不算太讨厌。
她心里难受,像是有东西堵着,上不去下不来。
她很想找个人说一说,可找谁说呢?
和她姨娘说?姨娘每次都听不明白,只会说“忍忍就过去了”,忍忍忍,她忍了十几年了。
和沈兰舒她们说?更不可能。
沈家的姑娘,看着和和气气的,可哪次府里发东西不是各挑各的?
别人挑好了,她的自然就差了。
那种话,说出来伤自尊,不说出来憋在心里。
她不可能和姐妹们说那些话,因为不知道哪一天,哪一句,就成了刺向她的利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