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瞒了他这么久,现在突然全抖出来,他会不会觉得她心机太重?
会不会觉得她瞒了他太多事?会不会……
谢悠然垂下眼,心里乱成一团。
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,看着对面的沈容与。
他一直都是优雅的、从容的,好像什么事对他来说都不是大事。
她有时候觉得他这样很好,天塌下来有他顶着,她什么都不用怕。
可此刻,她该死地有点讨厌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。
明明运筹帷幄是好的,可这个“好”放在她身上,就显得不是那么美好了。
他太聪明。
她的一些小动作,根本瞒不过他。
只是不问罢了。
等回了京城,他若有心要查,她根本隐瞒不了什么。
与其让他最后查出来,倒不如自己先主动说出来。
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事,无论是流云还是飞霜,都是她的证人。
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坦白,夫妻之间才没有造成隔阂。
马桶的事是这样,章磊的事也是这样。
她说了,他信了,事情就过去了。
她不说,他查到了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谢悠然想到这里,忽然觉得眼前的茶盏不香了。
她放下茶盏,站起身,绕过桌案,走到他面前。
沈容与抬起头,看着她。
谢悠然没有说话,拉开他的衣袍,直接钻进了他怀里。
她双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口,整个人紧紧贴着他,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。
沈容与被她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,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,沉默了片刻,把茶盏放到一边,伸手揽住了她的腰。
“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低的。
谢悠然没有抬头,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没怎么,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沈容与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,把她圈在怀里。
她没有说话,他也没有催她。
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,烛火在案上跳了跳,映得帐中一片暖黄。
谢悠然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,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老实了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上他的眉眼,从他的眉心开始,一点一点地描摹。
眉骨的弧度,眼尾的走向,鼻梁的高度——她画得很慢,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。
沈容与低头看着她,没有动。
她的指尖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,落在他唇边,在那里停了一下,又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下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