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坐在他对面,也陪着用了半盏雪梨羹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碗筷偶尔碰响的声音。
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,火光映在窗纸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沈重山吃完后,放下筷子,“二弟三弟被上司敲打的事,已经处理了。”
林氏抬起眼看他。
“方才回来去见过母亲了,”他的语气平实,“二弟也知道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二弟生来就咋咋呼呼的,有时候说话不中听,本性倒不坏。”
林氏本来端着茶盏在喝,听到这句话,手微微一顿,将茶盏放了下来。
本性不坏。
这句话她听过多少回了?
从她嫁进沈家的头一年开始,这句话就跟沈峻岳的名字绑在一起。
说话不中听,本性不坏;做事没分寸,本性不坏;闯了祸让大哥兜底,本性不坏。
二十来年了,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用,用得边角都磨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