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回到竹雪苑,刚坐下歇了歇脚,元宝便让人传了话过来——公子今日有事,回来得晚,晚膳就不必等了。
谢悠然听了,也没多想。
他公务繁忙,偶尔晚归是常事。
她一个人用了晚膳,又歪在榻上看了会儿书,看着看着眼皮便沉了。
洗漱过后,往床上一躺,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。
这一下午骑马的疲累全涌了上来,睡得又沉又香。
沈容与回来的时候,夜还不算深。
他踏进竹雪苑,门口冷冷清清,没有她在门口等候,没有灯光,没有人影。
他脚步微微一顿。
往常这个时辰,正屋总会留一盏灯。
可今日,什么都没有。
沈容与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空落落的。
不可避免地脑海中闪过昨日看见的那对福娃娃,想起那四个刺目的字——天作之合。
沈容与站了片刻,收回目光,抬脚往里走。
他自行去了净房洗漱,可洗漱完出来,进了内室,看见床上那个睡得正沉的人,心里那股滋味又翻涌上来。
他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她睡得很香,呼吸绵长,眉眼舒展。
沈容与看了她一会儿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馨香,温软的身子贴过来,让他身上的清冷一点点散去。
他低下头,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间,轻轻柔柔的,带着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眷恋。
谢悠然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,带着夜风的清冷。
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,往他怀里缩了缩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。
沈容与停下动作,低头看她。
她眼睛都没睁开,嘴里还在嘟嘟囔囔:“……累了……困……今日不来了”
沈容与看着她的睡颜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轻轻低下头,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他将她搂紧了些,没有再动。
昨日晚上睡得早,今日早上谢悠然便醒得格外早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她感觉身边有人,下意识动了动。
这一动,身旁的人便醒了。
谢悠然睁开眼,就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。
晨光从窗棂透进来,淡淡地落在沈容与的脸上,勾勒出他清俊的眉眼、挺直的鼻梁、微抿的薄唇。
他还没完全清醒,眼眸半阖着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谢悠然看着这张脸,一时间有些怔住。
一大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