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然真的能来冬猎。
直到此刻,他还有些恍惚。
那日从沈家出来,沈容与送了他几本书,说是新得的注疏,让他拿回去看看。
他当时恭敬地收下,回去翻了翻,才发现那些书有多难得——是翰林院才有的藏本,外头根本买不到。
他这些日子几乎是废寝忘食地读,白天读,晚上抄,把能记的都记下来,生怕辜负了这份心意。
后来书院放出消息,说这次冬猎,骊山书院有随驾的名额。
不是谁都能去,要挑——举人中拔尖的几个,秀才里也要拔尖的几个,跟着先生一起,算是见世面,也算是书院的体面。
他报了名。
考核那日,他把自己这些日子读的东西都用上了。
那些从沈容与送的书里看来的见解,那些在王明远他们讨论时听来的观点,他一样一样地说出来,说完自己都有些意外——原来他已经学了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