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那阵灭顶的惊吓,看来是来得太早了。
这一惊一乍,大起大落,消耗的心神比真刀真枪斗一场还累。
心神稍定,一个念头迅速升起。
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,不如趁此机会,将她真正的担忧摆到明面上。
这担忧是真的,而且顺理成章。
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,依旧靠在他怀中,但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,只是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。
“相公,”她轻声唤他,“那天的事,说到底,起因是双双表妹……她原本下毒要害的人,是我。”
她抬起眼,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,继续道:
“结果阴差阳错,毒到了张小姐身上。张小姐……你也知道,她不是个肯吃亏的善茬。这次柳黄两家的婚事就是由她一手促成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沉重:
“黄公子是什么样的人,整个京城谁人不知?
前几日还当街与我哥哥斗殴,品行可见一斑。
京城稍有头脸的人家,谁愿意把女儿往他那里送?
双双表妹这婚事,表面风光,内里如何,明眼人都清楚。”
说到这里,她终于将盘旋心头已久的恐惧诉诸于口,目光直直地望进沈容与深邃的眼眸:
“我现在很担心……若是张小姐查明了当初那仙人醉本是冲着我来的,她会不会觉得,是我‘害’她代我受过,才会遭此大劫?
她如今是楚郡王侧妃,身份不同往日,若她因此迁怒,转头来对付我……我该如何是好?”
沈容与静静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他揽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,带来坚实的支撑感,声音沉稳而笃定:
“她不敢。” 他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因为你是沈家妇,是朝廷敕封的宜人。只要沈家在一日,只要我在一日,她乃至楚郡王府,就不敢在明面上动你分毫。这是规矩,也是底线。”
她微微蹙眉,嘴唇轻轻抿了抿,小声嘟哝补充了一句,却足以让沈容与听清:
“明面上不敢……那日淑妃娘娘突然召我进宫,张侧妃……就在淑妃娘娘宫中侍奉。
我这样微不足道的人,若非有人特意在娘娘面前提起,娘娘日理万机,又怎会无缘无故想起我来?”
她不再多说,静静地望着沈容与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沈容与平静的眼眸中激起了细微的涟漪。
他听出了她话语里更深的不安。
不仅仅是对张敏芝个人报复的恐惧,更是对那种通过宫廷内苑、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