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把话说完——借别人的花,她去现佛。
无非是张嘴问一声的事。
行,便算是给几位妹妹的恩典;不行,也不损失什么。
她倒是不介意做这个顺水人情。
世家贵女,哪个不是人精?
平日里再如何,到了这种时候,都知道什么选择对自己有利。
她送出去的人情,她们收着,往后总有还的时候。
沈容与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淡淡地道:
“你想带便带。明日让人套两辆大车,都去。”
谢悠然得了这话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带妹妹们一起出门,不仅是给她们施恩的机会,也算变相地给她们脸面。
能和长嫂一起出门,代表她们在沈家还是得重视的,将来出嫁娘家也不会不管,无论怎么说,都是助力。
至于沈清辞,她册封那日,派人给几位妹妹都送了礼物。
给沈清辞的那份,看在她姨娘云氏的面子上,特意贵重了几分。
过了两日,府里就有消息传出来“姑嫂冰释前嫌”。
消息是谁传出去的,她心里门儿清。
可她没有去追究。
如今她眼界高了,那些捧高踩低的小把戏,她已经不放在眼里了。
沈清辞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,平日里心高气傲了些,可说到底,也没什么深仇大恨。
后来这丫头也低调了不少,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。
既然识趣,她也不介意给个台阶。
明日去马场,叫上她一起。
愿来就来,不愿来拉倒。
谢悠然想得通透,脸上的笑意便越发从容。
她站起身,朝沈容与微微一福:“多谢夫君。”
沈容与受了这一礼,抬手虚扶了一下,没再多说什么。
这事便这样定了,明日去林氏那里说一声,就更方便了。
次日一早,谢悠然早早便起了身。
窗外天色还未大亮,屋里点着灯。
沈容与正由如意伺候着穿衣,听见身后的动静,回头看了她一眼:
“吵醒你了?”
谢悠然摇摇头,拥着被子坐起来:“不是说好今早一起去给母亲请安?我记着呢。”
沈容与唇角微微勾起,没有多说,只道:“那就起吧。今日王家来人,你我也得早些过去。”
谢悠然点点头,唤了小桃进来伺候梳洗。
她心里清楚,今日上午府里有正事。
家来提亲,林氏必然要坐镇正院。
她这个做嫂子的,虽不必全程陪同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