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送他出了院子,站在二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才转身回了屋。
沈容与回了衙门。
今日是十六,衙门开印的第一天,公务倒是不多。
翰林院的同僚们彼此拜年寒暄,说着过年的趣事,他还收到了几个红封,都是些添添喜气的彩头。
张扬,右相府的庶子,李红香的儿子。
他让人去查过张扬的底细,查回来的消息并不算多,张扬是张恪众多庶子中的一个,并不格外受宠。
元华昨夜带人追上去,截住了两个人。
都是死士,一被抓住就咬破了嘴里的毒囊,当场毙命。
下午,沈容从衙门出来时,已经换下了一身官服,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,褪去了朝堂上的清贵,倒像是个出门会友的寻常书生。
元华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,见他出来,快步迎上去,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。
沈容与略一颔首,上了马车。
马车在城中穿行了一段路,在一处酒楼前停下来。
张扬今日约了几位友人在此相聚,沈容与也约了人,巧的是,他约的这位友人和张扬那桌中的一位公子是堂兄弟。
两桌人订的包间相邻,沈容与推门进去时,正好看见自己的友人和那位堂兄弟站在一起说话。
友人见了他,笑着招手:“沈大人,来来来,我给你引荐一下,这位是我堂兄,今日正好遇见。”
那位公子也笑着拱手,目光扫过沈容与,又往旁边看了一眼。
旁边的包间门半开着,张扬正坐在里面,端着酒杯,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。
两桌人本就相识,经由这位堂兄弟一番引荐,便顺理成章地打了照面。
沈容与端着酒杯,笑着和张扬点了点头,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张扬放下酒杯,回了一礼。
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,目光碰了一下。
沈容与第一次近距离注意到右相府这位十七少爷。
张扬的面庞和张恪倒是毫无相似之处,轮廓柔和,眉眼清秀,倒是和那位孙夫子更像。
他端起酒杯,饮了一口,目光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。
元宝估摸着谢敬彦下值的时辰,掐着点来到了谢家。
门房认得他是沈容与身边的长随,不敢怠慢,连忙引了进去。
谢敬彦刚从衙门回来,官服还没换下,坐在正厅里喝茶,见元宝进来,放下茶盏,面上带着几分客气的笑。
“谢大人。”元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