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和偶尔几句闲话,倒也温馨。
谢悠然低头喝汤,沈容与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,林氏坐在对面,看着小两口这副模样,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。
沈重山话不多,可偶尔看向沈容与的目光里,带着几分满意。
待吃完饭,丫鬟们撤了碗碟,又端了几盏热茶上来。
沈容与端着茶盏,没有喝,像是在思虑什么。
他看了谢悠然一眼,伸手在桌底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,像是不想吓着她,又像是在给她递一个信号。
“父亲,母亲,”他放下茶盏,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,“今日我让曲大夫来给悠然请了平安脉。”
林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他。
“悠然已经怀孕一月有余,”沈容与的声音平稳,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郑重。
“日子尚浅,不易声张,所以没有大张旗鼓地告诉府里。但不好瞒着父亲母亲,特意跟您二位说一声。”
暖阁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氏先是愣住,随即面上绽开了一个笑。
笑容从眼角眉梢漫开来,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欢喜。
她放下茶盏,起身走到谢悠然身边,拉着她的手,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“好孩子,”林氏的声音比平日柔了几分,握着她手的力道也轻了。
“怀了身子的人最是要紧,头三个月更是马虎不得。平日里走路要慢些,上下台阶要留心。
吃食上忌口的也不少,凉的、辣的、生冷的都不能碰,太油腻的也不行。
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,只管跟厨房说,让他们给你单做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像是把压在心头多年的话一下子全倒了出来。
“女子生产不易,一定要多加注意,可千万不能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。”
谢悠然被她说得有些难为情,脸颊微微发烫,低下头应了一声。
她偷偷抬眼看了沈容与一眼,像是在求救。
沈容与迎上她的目光,嘴角弯了一下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站起身来。
“你陪着母亲说说话,我和父亲去外书房。”
沈重山放下茶盏,看了林氏一眼,又看了谢悠然一眼,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,起身先走了出去。
沈容与跟在他身后,走到门口时,回过头来看了谢悠然一眼。
谢悠然正被林氏拉着说孕期的事,没注意到他。
他收回目光,迈步出了门。
谢悠然等林氏絮叨完了,才得了空,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