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来,目光在谢悠然脸上停了一会儿。
见她和往常一样面色红润,眉目舒展,才像是松了一口气,可开口时声音里还是带着几分自责。
“大嫂,元宵那日都怪我。若不是大哥来接我,你也不会被人在人群冲散。”
谢悠然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微微动了一下。
沈清辞从前心高气傲,走路都带风,凡事都要争个高低。
可如今,她真的长大了不少。
和皇太孙赐了婚,算是攀上了天底下最高的高枝,可她没有和从前一样张扬跋扈,反而比从前还低调了许多。
说话轻声细气的,待人接物也多了几分真心。
“我没事,不怪你。”谢悠然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那日的事和你没关系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
那日就算沈容与不来接沈清辞,张扬也会找别的由头把她引下去。
谢婉柔那桩事,怪不到沈清辞头上。
更何况,是皇太孙让沈容与去接沈清辞。
姑嫂俩又说了一会儿话,沈清辞问了问她的身子,又说了几句府学里的事,便起身告辞了。
沈清辞回了芙蓉斋,刚进院子,就看见王秀萦正站在廊下和沈兰舒说话。
王秀萦是王明远的妹妹,平日里和沈兰舒走得极近,两个人隔三差五就要见一面。
沈清辞上去打了声招呼,王秀萦笑着回了礼,又和沈兰舒说了几句,便告辞了。
沈清辞这才知道,王秀萦是帮她哥哥过来捎个信。
王明远要随骊山书院的沈院长出门游学,归期不定,特意修书一封,让妹妹送来给沈兰舒。
路过沈兰舒房间门口时,她无意中瞥了一眼。
沈兰舒正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封信,脸颊通红,目光落在信纸上,半天没有翻动。
窗外的光落在她侧脸上,映出她嘴角那一丝藏都藏不住的笑意。
沈清辞没有出声打扰,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屋里,在榻上躺下来,闭着眼睛,脑子里却纷乱不断。
方才大姐那副模样,她看得真切。
她是心悦王公子的。
王公子也是有心人,平日里沈兰舒的桌子上,总会出现一些小物件。
有时候是一片泛黄的银杏叶,有时候是一枝新摘的桂花,有时候是一张写着诗句的便笺,字迹清隽,一看就是男子的手笔。
有的东西贵重,有的不值钱,可每一件都被沈兰舒认真地收在匣子里,像是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
沈清辞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