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转过头,跟着嬷嬷走了出去,门在身后关上。
张夫人看着张恪,目光里带着几分少有的凌厉。
“你知道我就这一个女儿。敏芝她从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?
你从小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。她在沈家遭了人的算计,这件事本就是沈家理亏。
你要平衡,要以大局为重,就一直让敏芝受这等委屈?”
张恪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张夫人说到这里,话锋一转,声音却比方才更冷了。
“要我说,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张扬的人能力不行。那么快就让人找到不说,还折了两个人进去。若他是个中用的,怎么会出了这样的纰漏?”
张恪听了夫人的话,暂时没有开口。
张敏芝行为固然不对,可张扬行事不力也是事实。
接二连三地折了人手,暗卫营搬迁又花去了许多银子,后续的人培养出来,还需要很久。
最近的事态走向愈发对他不利,他接下来要启用孙夫子的门生办事,这时候也不可能真的严惩了张扬。
他端着茶盏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张夫人见他脸上的神情缓和了几分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放缓了语气,走到他身边,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敏芝这孩子不知道你所行之事,她现在心里有怨气,自然忍不住。你又何必和她一个孩子计较?”
张恪看向孙云静,目光沉沉的。
“不和她计较?你可知道,她的行为,直接将沈家推到了对立面。我们张家和沈家,对上了。”
孙云静看着他,没有躲闪,也没有慌乱,只是安安静静地回了一句。
“老爷,我们和沈家不是早就对上了吗?皇上给皇太孙赐婚,就已经把沈家绑在了皇太孙的船上。
不过是早晚的事,老爷心里难道没有计较吗?”
张恪没有说话。
孙云静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当年知道张恪和徐柳那个贱人的事情之后,她也闹腾了许久。
可那时候她已经嫁给了张恪,他前途一片光明,深得皇上信任。
她已经是张家妇,且已经有了两个儿子,自然没有回头路可以走。
所以最后,在她的强势要求之下,哥哥的女儿成了周王妃。
如此,孙家才算没有为他人作嫁衣裳。
而且也防着往后事成之后,周王荣登大典,她的两个儿子成了弃子被秋后算账。
如今周王最出色的儿子,是孙家女生的,利益捆绑在一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