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间还有对她的不屑一顾,说她是妒妇,就算看得再紧又有什么用。
他们表兄妹之间自然是有情的,只是碍于她有了身孕,这才一直瞒着不告诉她。
林氏当时追着上去,要问个清楚,可那两个丫头脚快,一转身就不见了人影。
而她初听这个消息太过震惊,月份大了,刚刚又疾行了一阵儿,羊水当场就破了。
虽也是足月,可生产时她心绪起伏过大,她质问过沈重山,可沈重山闭口不提,只让她专心生产,一切以她和孩子的安全为重。
可那时的她,如何听得进去沈重山的话?
他以为是为她好,什么事都不让她知道,可到头来,真的是为她好吗?
林氏的手攥紧了帕子。
她想起那一夜,生产完流血过多伤了身子,大夫说再难有孕。
后来出了月子,沈重山和她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。
他和容清当时根本清清白白,只是老太太一心要把容清塞到他房里,他每一次都在推辞。
他不想让她知道母亲做的这些事,怕她动怒,所以在追问的时候不肯说。
原来在他每一个不能回来的夜晚,都在松鹤堂中罚跪。
两个人就这样造成了误会,让她突然生产,差点血崩,坐月子时也郁结于心。
林氏站在回廊的拐角处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谢悠然,谢悠然也停下来,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,却没有催促。
林氏看着她,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定了。
也许她是对的。
怀孕了并不代表她就是个易碎品。
如果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,才不会遭了别人的离间。
她也不想让谢悠然再走她走过的路。
林氏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松鹤堂的院门就在前面了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了一句:“走吧,今日无论老太太说什么,你听着就行。”
谢悠然跟上来,走在她身侧,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婆媳二人一前一后,跨过了松鹤堂的门槛。
门帘在她们身后落下,隔绝了外头初春的风。
暖阁里,老太太正坐在上首,沈宜慧坐在她旁边,眼眶红肿,像是刚刚哭过。
沈宜慧看到林氏进来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可那怒意一闪而过,被她压了下去。
这次回来是求娘家人的,她不敢真的得罪林氏。
见林氏带着谢悠然一起行了礼,她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林氏带着谢悠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