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原本想着,不过是个无名小卒,压一压也就压下去了。
可此刻看着皇太孙那张沉下来的脸,他才知道自己错了。
赵崇安接过信,展开,目光落在信纸上。
当他看清楚章磊信上写的内容时,这接连几天来的压抑一扫而空。
信里写得极细。
章磊将沈容与找他之后的事一一写明了。
当初抓章丽的那两个人,如今人还在沈容与手里。
他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接管这两人,而沈容与也明确说了,人他会留着,但不会一直替他看管。
信中详细写了章磊和沈容与的对话内容,章磊没有隐瞒自己“马前卒”的身份,也没有美化任何一方的立场,只是如实地把话说清楚了。
信的最后附了一份誊写的口供,章磊注明原口供还在他手中,誊本先呈给皇太孙过目。
他写道:沈容与说,此事最多能把吏部考功司郎中胡惟德拉下马,在衙门判不了右相的罪名,但他甘愿当这个马前卒。
信中最后一句——只问皇太孙,何时行事。
赵崇安的目光落在“马前卒”三个字上,停了很久。
张恪是朝中一品大臣,根基深厚,门生遍布。
章磊连秀才都不是,只是一介白身,可他还是要做这件事。
哪怕最后只能把胡惟德拉下马,哪怕右相府纹丝不动,他也甘愿赴汤蹈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