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磊站在门口,看着门外的人,心跳比方才快了几分。
赵崇安穿了一身半旧的常服,没有带仪仗,身后只跟了两个随从,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夜行。
章磊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侧身让开门口,低头行了一礼:“草民见过殿下。”
赵崇安抬了抬手:“一切从简,不必多礼。”
他迈步进了院子,目光扫了一眼这间简陋的屋子,没有多说什么,在椅子上坐下来,示意章磊也坐。
章磊在他对面坐下,心里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。
赵崇安没有绕弯子,开门见山地细细问了章磊和沈容与交谈的始末。
什么时候见的面,在哪里见的,说了什么话,沈容与是什么态度,那两个人证如今安置在何处,原口供在哪里。
章磊一一答了,没有隐瞒,也没有添油加醋。
赵崇安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摩挲着手上的扳指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盏点亮的油灯上,像是在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到一起。
今日朝堂上沈重山在张恪举荐他督办军饷案时,先是说他阅历不够,建议列席旁听。
最后更是举荐宣王,将宣王拉下水。
赵崇安抬起眼,看着章磊:“你之前说,你是从沈容与的妻兄那里得知,你胞姐和宫中的徐嫔娘娘长相相似的?”
章磊点头:“是,殿下。”
赵崇安的手指在扳指上停了一下。
沈家不可能因为皇上给他和沈清辞赐婚就站在他这一边,他心里一直都很清楚。
那么——沈家的少夫人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?
也就是说,沈容与和沈大人极大可能也知道。
所以沈容与才会这么做?
赵崇安沉默了片刻,若他不知道张恪的狼子野心,那么今日在外人看来,张恪举荐了他,是在给初入朝堂的他一个展示的机会。
而沈重山让他旁听,最后甚至举荐了宣王,表面上看,是不看好他之意。
但如果沈大人也知道张恪的狼子野心,甚至知道内情,那么沈家,就是在帮他避开算计。
沈容与还将人证交给了章磊,这父子俩的行为,值得推敲。
赵崇安看着面前的章磊,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:“沈家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章磊被他问得一愣,没明白赵崇安到底指的是什么。
赵崇安便简略地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张恪举荐他督办军饷案,沈重山先是反对他直接主审,又举荐宣王。
章磊听完,思索了片刻,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