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看着他,心里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先问妹夫,而是先问了她娘家侄女。
在她面前,他是先关心了她嫁进了兵部尚书府的娘家侄女。
这么多年了,他心里一直是有她的,可他们中间却隔着那么多阻碍。
“不是担心纾怡,”林氏摇了摇头。
“毕竟定国公府还在,兵部尚书也只是闭门不出,并未有牢狱之灾。这时间贸然走动,还不如不动。”
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该不该把下一句话说出口,最终还是说了。
“今日大妹妹回了府,去了母亲面前哭诉,言说我不该今年正月初二带你一起回娘家,让妹夫没等到你。”
若是放在以前,林氏不会拿这些琐事来烦扰沈重山,会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消化。
可她现在不会了。
改变是需要一点一点来的,哪怕只是把话说出来,也比一个人闷在心里强。
沈重山听了林氏的话,皱了皱眉。
顾延安那个人,能力没有几分,就挂个闲职都能把自己挂到大牢里面去。
当初母亲要把妹妹嫁给他,他是反对的。
但母亲和安国公的夫人是手帕交。
安国公府都掌不到实权,家中嫡支没有优秀的后生,不要多少年就会慢慢落寞下去。
偏偏母亲不听,妹妹又看上了顾延安的容貌。
他喝了口茶,沉吟了片刻,“顾延安的为人我还是比较清楚的,贪污军饷这种事,他还真不敢干。但他谋的这个闲职,怕是没有了。”
夫妻二人还未说上几句话,松鹤堂就派了人过来请大爷过去。
沈重山看了一眼林氏,“你和我一同去吧。”
林氏没有多说什么,起身理了理衣襟。
沈重山也跟着站起来,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锦熹堂,往松鹤堂的方向走去。
到了松鹤堂,林氏再见到老太太,心里微微吃了一惊。
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,老太太的精神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。
靠着引枕歪在炕上,眼窝深陷,脸色蜡黄,像是老了好几岁。
老太太见林氏也跟着进来了,脸上瞬间就更难看了。
她请的是沈重山,只想母子二人说几句体己话,可儿子偏偏把媳妇也带来了。
有林氏在这里,她就没办法和儿子说一些“母子谈心”的话了。
沈重山和林氏行了礼,在炕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老太太看了林氏一眼,没有发作,目光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