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老太太的目光从林氏身上移开,落在沈重山脸上,看了片刻,像是有什么话要说,又咽了回去,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“老大,你白日要上朝处理公务,晚上还要回来接见族人,想来是累了。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沈重山站起身来,林氏也跟着站起来。
两个人行了礼,一前一后出了松鹤堂的门。
夜风迎面扑来,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。
沈重山牵着林氏的手,一路走回了锦熹堂。
回了锦熹堂,春桃将厨房温着晚膳端了上来。
沈重山在桌边坐下来,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,这才觉得身上那股子紧绷的劲儿松了几分。
林氏坐在他对面,也端起了碗,陪着他一起用了一些。
暖阁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细碎声响。
窗外的夜风还在吹,屋里却比方才暖和了许多。
沈容与回到竹雪苑的时候,谢悠然还没睡。
暖阁里的灯还亮着,沈容与一进门,她就唤了小桃上晚膳,一边替他解了斗篷,一边拉着他在桌边坐下。
沈容与在议事时虽然会吃些点心、喝些茶水,但毕竟不顶饿,这会儿闻着饭菜的热气,倒也真觉得饿了。
他端起碗筷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谢悠然抢先一步:“夫君,你先吃饭。这么晚了,定是饿了,我陪着你一起用一些。”
沈容与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低头吃了起来。
谢悠然坐在他对面,也端起了碗,陪着他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。
她没有急着说话,只是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。
吃完饭,吉祥已经备好了热水。
沈容与去净房洗去一身乏累,换了寝衣出来,进了寝房。
谢悠然已经靠在床头了,手里还拿着卷书。
见他进来,立马往床里面挪了挪,还拍了拍刚刚她焐热的地方,示意他赶紧躺过来。
沈容与看到她这副鲜活的小模样,无声地笑了。
他上了床,刚躺下,她便趴了过来,趴在他胸口,搂着他的腰,下巴抵着他的锁骨,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猫。
“夫君,今日大姑下午回了府,说是大姑父被下了大狱。今日晚上父亲回来,祖母必定要叫父亲过去。”
她顿了一下,抬起头来看他。
“是不是要让父亲把人从牢里捞出来?”
沈容与的手搭在她背上,轻轻拍了拍:“此次干系重大。若姑父没有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