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想越觉得手脚冰凉,抬起头看了沈容与一眼,他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平平静静的,像是早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谢悠然试探着开口:“所以,父亲把宣王拉进来,就是在解棋?”
沈容与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解释。
谢悠然脑袋垂下来,静静地趴在他胸口上。
沈容与的手抚摸上了她的后脑勺,动作很轻,一下一下的,像是在哄她入睡。
“睡吧,不用想太多。许多事情,或许明天就自然有了答案。
要知道成长也不是一蹴而就的,你先在旁边慢慢看。等看得多了,往后自然就会解了。”
谢悠然没有应声。
她安静了一会儿,还是没忍住,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:
“可是就算宣王也入局了,最多就是把水搅浑了。孙大人已经暂代了兵部尚书一职,兵部就是他的天下了。张恪无论如何都不吃亏。”
她抬起眼看他,“夫君,若不是我们提前发现张恪可能暗中是支持周王的,若沈家真的不知情,会不会袖手旁观,事情就会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?”
沈容之侧身抱住了她,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若不知情,可能不会插手刘尚书之事。但依照父亲的性格,也不会真的让皇太孙督处,只会让他旁听。”
谢悠然默默地想着——那右相的目的也达到了啊。
他看上的,应该就是兵部尚书之位。
沈容之见她还不肯睡,在她耳边默默叹息了一声:
“你也说了,是暂代。那就证明,他还不是。”
谢悠然心里一惊,抬头看他。
他没有多说,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伸手覆上了她的眼睛。
“睡吧,夜深了。”
谢悠然乖顺地闭上了眼睛,可心里却在转着他刚刚那句话。
暂代——那就证明他还不是。
所以,沈家是准备保刘尚书了?
想到这里,谢悠然豁然开朗。
如果刘尚书可以保住,那一切都不攻自破了。
可刘尚书怎么保?
沈家决定保他,可能大致知道他是被做局了。
能不能牵连到他,还未可知,但他有一个失察之罪,无论怎么样都会被罢官,最好一点的结局是降职。
怎么在皇上面前保住刘尚书,也是一个难题呢。
她心里想着,慢慢地,眼皮沉了下来,意识模糊之前,她隐约觉得——他既然肯跟她说“暂代”两个字,那就说明,沈家已经有了对策。
沈家的二房、三房在这个夜晚也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