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媛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,额上沁满了汗,嘴唇干裂,虚弱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。
楚郡王进了门,呵斥一声身边的人:“愣着干什么?赶紧去请大夫!”
胡媛虚弱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:“郡王,已经去请过了,大夫应该就快来了。”
楚郡王快步走到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,掌心冰凉,他攥紧了些。
“媛儿,怎么会突然这样?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啊。”
胡媛像是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掉了下来,声音哽咽:“郡王,是我没有保护好孩子,都怪我……”
芋儿适时地站在旁边,低着头,声音不大不小地接了一句:“都是张侧妃这两日总是往姑娘这边跑,姑娘身子本就不好,还得一直陪着。”
胡媛瞪了芋儿一眼:“休得胡言!张姐姐只是过来跟我说说话,是我自己身体底子不好,跟张姐姐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楚郡王眉头皱了起来,他看向芋儿:“张侧妃做了什么?”
芋儿低着头,声音小了下去:“没有……张侧妃就只是过来坐坐,和姑娘说说话解解闷。”
很快大夫就提着药箱赶到了。
他坐在床边的绣墩上,手指搭上胡媛的脉,闭目诊了半晌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又松开,又蹙起。
楚郡王站在一旁,盯着大夫的脸。
大夫收了手,起身走到桌边,提笔开了药方,递给一旁的丫鬟,叮嘱了几句“三碗水煎一碗”之类的话,这才转过身来,看向楚郡王。
楚郡王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没了?”
大夫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真正诊出来的原因,他心里清楚,月份尚浅,房事不知节制,再加劳累,这才滑了胎。
可这话他不敢当着楚郡王的面直说。
他斟酌了一下,换了一套说辞,只挑着能说的讲:“胡姨娘月份尚浅,身子本就有些虚,加之近几日没有休息好,过于劳累,这才没有保住。”
楚郡王听了这话,眉头松了一些。
大夫又补了一句:“好好将养着,把底子养回来,往后还是能再有的。”
他说完,便背起药箱,告辞出去了。
大夫这话一出,好像就对上了方才芋儿说的——张敏芝拉着她一直说话,让她没有休息好,这才小产了。
楚郡王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没过多久,宣王妃和郡王妃听说了胡媛小产的事,都派了管事嬷嬷送了一些药材过来。
嬷嬷们说了几句“好好将养着”“将来再为郡王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