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看着她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,外边的事,交给你父亲和容与。他们在朝为官,朝堂上的事,不是我们内宅女子能插手的。你啊,目前唯一要紧的,是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。”
她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你放心,天塌下来,有沈家顶着。”
谢悠然握着林氏的手,稍微迟疑了一下,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母亲,纾怡表姐嫁的是兵部尚书的嫡长子。出了这样大的纰漏,会不会影响到定国公府?”
她问完之后,看着林氏,目光里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她知道必然会影响。
不仅会影响定国公府,还会影响到林氏。
毕竟她也是林家人,是定国公府嫁出来的女儿。
这层关系,谁都抹不掉。
林氏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一处,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放下茶盏,声音淡淡地:“这京城中,哪家没有几门姻亲?京城但凡世家,姻亲皆是盘根错节。”
她说完,看了谢悠然一眼,忽然笑了一下,“你呀,倒是比我想的还要操心。怀着身子,别想那么多。”
谢悠然低头应了一声,心里却知道,林氏嘴上说得轻松,可她心里,未必真的不担心。
只是还不待谢悠然再问,徐嬷嬷脚步匆忙地从外头进来了。
她平日最是沉稳,走路都带着几分从容,今日却步子又快又急,连门帘都掀得比平日高了几分。
谢悠然一看这情况,就知道有事。
徐嬷嬷此时顾不得其他,匆匆行了一礼,便站到了林氏面前。
谢悠然一时摸不清自己要不要回避,林氏却已经先开了口。
“无妨。悠然是沈家的少夫人,往后这个家总是要交到她手里的。有什么事,直说。”
徐嬷嬷不再迟疑,压低声音道:“夫人,刚刚大姑奶奶回府了,一进门就直奔松鹤堂而去。奴婢派人去打听了一番,说是大姑爷刚刚被下了大狱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,“兵部不少人,都被抓到了刑部大牢里。”
林氏端着茶盏的手,微微收紧了一下,面上却没什么变化。
徐嬷嬷看着她的脸色,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忍,又带了几分积压多年的不平。
“夫人,说不得等会儿老夫人就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