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揭穿他,还帮着他一起隐瞒。
年前有一封边军急信,是在他们下值的时候到的兵部。
毕竟是年前最后一天到的,大家都想好好过个年。
李员外郎跟他说,像那种信,边军来得多,而且总是催得急,再急也得按流程来。
边境一直安稳,能有什么事,每次这种信来都没什么大事。
他都已经收拾好衙门的文件了,就求他说年后处理也不迟,不过是晚一点时间。
李员外郎还很隐晦地提醒了他外室的事。
他当初只以为李员外郎是不想再加班干活,想着他帮自己隐瞒了几年养外室的事,而且就是下值前一刻来的,就这么压下来也不算什么。
他万万没想到,那封急报,会是那样的大事。
那封被他压下来的信件,他已经悄悄地放到了刘尚书的桌案上,和其他文件混在一起。
刘尚书虽然对他有提携之恩,但出了这事,他已经有了失察之责,也不在乎多漏了这一封信的事。
只要桃红死了,李员外郎说他养外室,他完全可以否认。
没有人真的见过他和桃红出现在一起。
李员外郎只知道他有外室,并不知道是谁、在哪里。
桃红一死,家里的母老虎也就查不到任何痕迹。
而那封急报的事,李员外郎也有一半责任,他不敢说出去。
想到这里,周秉德下手的力度更重了。
张扬悄无声息地站在院子中间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他的身形藏在黑暗里,脸上没有表情。
男人啊,还真是狠心,有一点点可能都要掐灭。
他转身离开的时候,屋子里传来了烛火掉落的声音——油灯翻倒了,火苗舔上了桌布,很快就蔓延开来。
周秉德看到火烧起来了,只能更用力地掐住桃红,直到她彻底没了声息。
他松开手,站起来,要立刻离开这里。
他去拉门——门从外面锁住了。
他根本拉不开。
他刚刚杀了桃红,根本不敢喊人,只能趁着火还没大,往窗户那边去。
窗户也从外面封住了。
天干物燥,火势起得很快,浓烟滚滚地灌满了整间屋子。
周秉德顾不得其他,大声呼喊求救,只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。
张扬见时候到了,挥了一下手。
门被从外边打开,周秉德就要冲出来,可他还没来得及跨过门槛,就被人一把推了回去。
正撞在燃烧的桌案上,火瞬间舔上了他的衣袍,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