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姨娘在她旁边坐下来,拉过她的手,握在手心里。
“你告诉姨娘,你为什么哭了?”她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,像是怕被人听见,“你……你可是不喜皇太孙?”
沈清辞没有说话。
云姨娘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只白玉镯子上。
那是周王妃送的,她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,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莫非有了心上人?是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你可是看上了顺郡王,如今赐婚的是皇太孙,所以才哭了?”
沈清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云姨娘的手背上。
云姨娘看着她的泪,心疼得不行,连忙拿帕子替她擦,一边擦一边说:“二小姐不哭,姨娘去求求你父亲。你要是不愿意,肯定还会有办法的。”
沈清辞拉住了云姨娘的手,把她按回椅子上。“姨娘,我没事。”
云姨娘坐立不安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有些拘谨地看着女儿。
“那你怎么哭了呢?”
沈清辞看着云姨娘,把眼泪擦干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姨娘,你不是总想我将来能有大造化吗?现在皇上赐婚,做皇太孙的侧妃,你不高兴吗?”
云姨娘听到女儿这样说,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她拿帕子捂着眼睛,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哽咽:“我的傻孩子,我就是心比天高,我想你高嫁,可姨娘更想你过得幸福。可千万不要和姨娘一样,枯等一生。”
沈清辞看着云姨娘的泪,扑进云姨娘的怀里,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,像小时候那样,哭了出来。
云姨娘搂着她,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,像她小时候那样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等沈清辞的哭声渐渐小了,云姨娘才松开手,拿帕子替她擦了脸,又理了理她散落的鬓发。
沈清辞靠在云姨娘肩上,声音轻轻地,把那些藏在心底的事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。
冬猎场上,她迷了路,遇见了他。
他说他叫赵安,是皇太孙身边的侍卫。
他陪她说话,听她发牢骚,送她簪子,陪她听戏。
她以为他只是一个七品侍卫,甚至想过嫁给他之后日子清贫些也没关系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他就是皇太孙本人。
云姨娘听着,没有说话,只是搂着女儿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。
沈清辞说完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,像是什么都没看,又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“姨娘,我是不是太贪心了?”她的声音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