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姨娘远远看着沈宜慧走后,容姨娘也转身回了她的荷香院。
沈重山这些日子都没有去妾室的院子。
往年虽然他也不常在妾室房中过夜,但每个月总会去每个妾室院子里坐一坐,哪怕只是喝一盏茶、说几句话,也会给一份体面。
后院的妾室们心知肚明,那是主君给的体面,让她们在府里不至于被下人们轻看了去。
可这个月眼瞅着就要过完了,沈重山连一次都没有踏进过后院的门。
云姨娘这段日子以来都没有见到老爷的人影。
虽然心里也明白过年期间事情多、朝堂上又出了军饷案那样的大事,老爷忙得脚不沾地。
可她到底还是感觉到了大房里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氛。
往年再忙,也不至于一个月都不露面。
云姨娘心里转了几转,去年容姨娘被关禁闭的那段日子,老爷自然是没有去过的。
去年年底放出来之后,老爷又忙着朝堂上的事,一直没有踏足过后院。
几个月过去了,容姨娘那儿,老爷一次都没有去过。
云姨娘倒是不在意这些。
她的女儿清辞已经定了亲事,赐婚给了皇太孙做侧妃。
她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已经落了定,往后的日子她就老老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。
可这么多年下来,她对容姨娘的性子还是了解的。
容清那个人,不是个老实的。
老爷这么久都没去她的院子里,她心里必定是着急的,肯定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。
云姨娘这几天便多留了个心眼,没事就暗中留意着容姨娘的动静。
上次和大姑奶奶沈宜慧一同从松鹤堂出来,两个人走在回廊上说了好一会儿话。
今日又见容姨娘在回廊拐角处徘徊了好一阵子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云姨娘隔着半道月洞门看着那边的动静。
果不其然,没等多久,沈宜慧便从松鹤堂的方向出来了。
容姨娘迎了上去,两个人站在回廊下说了一会儿话。
云姨娘这才明白过来,容清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沈宜慧。
沈宜慧夫家的事情,在沈家不是什么秘密。
安国公府分家、顾延安被罢官罚没家产、沈宜慧带着一大家子搬到甜水巷去,这些事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,稍留心就能知道。
可容姨娘在这里等着沈宜慧,到底是想做什么?
难道她还指望着沈宜慧来帮她在老爷面前争宠不成?
云姨娘暗暗听了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