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小便知道这个道理,还在闺中待嫁的时候就知道。
容姨娘不过是玩了一个内宅的把戏,又没有杀人的心,最多是栽赃她而已。
就算让容姨娘栽赃成功,以她当家主母的地位,也不能把她怎么样,最多是老爷心里有疙瘩。
这也是她娘家给她的底气。
深宅大院里的争风吃醋,哪一家没有?
沈宴霆是老爷的儿子,他总共就只得两个儿子,他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让沈宴霆的生母没脸。
林氏想到这里,垂下眼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她只是有一些遗憾而已。
她未曾要他许诺,是他主动许诺了,给了她希望。
若是她从来不曾抱有独占他的期望,或许这么多年会好过许多。
也是,一个权倾朝野的一品重臣,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、儿孙满堂?
她已经是世人眼中艳羡的对象了,丈夫敬重她、儿子争气、娘家鼎盛,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
林氏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推开了一点窗缝。
初春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凉飕飕的,吹在她脸上,让她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她站了一会儿,关上窗,转过身来,面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“把东西撤了吧,我累了,准备洗漱歇下。”
徐嬷嬷应了一声,带着丫鬟们开始收拾碗碟。
锦熹堂的灯一盏一盏地熄了大半,只余暖阁里的一盏小灯还亮着。
沈重山来到荷香院的时候,院门虚掩着,里头透出暖黄的烛光,还有一阵轻声说笑传出来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下,听着里头的声音,然后抬脚跨了进去。
容姨娘正一脸笑容地指挥着丫头赶紧把菜上齐,声音比平日轻快了几分,带着一种掩不住的欢喜。
沈宴霆和沈月晞兄妹俩都在,女儿挨着母亲坐,儿子坐在另一侧。
三人围着一张小圆桌,桌上摆着几碟菜,说不上丰盛,可那股子热腾腾的家常气却扑面而来。
陈嬷嬷早就算准了今日老爷会来。
老太太派了人在二门等着的事,她也一早便就知道了。
她得了信,当即让丫头们去准备,换了一身半旧的藕荷色家常衣裳,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。
干干净净的,既不刻意打扮,又不至于显得落魄。
桌上的菜色也简单,两荤三素,都是清淡的家常菜,没有大油水的大荤。
对于一个沈家公子和小姐来说,这样的菜色算得上朴素了。
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一顿饭,三个人围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