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老爷从松鹤堂出来后直接去了荷香院,还在里头待了近两个时辰。
云姨娘心里犯着嘀咕:难道容清是求了大姑奶奶,让她在老太太面前美言过,这才让老爷昨日去了她的院子?
她的院子与容姨娘的荷香院只隔着一道墙,昨日那边其乐融融的动静,她隔着院墙隐约听到了一些。
她偷偷去看了,看见荷香院的窗纸上映着暖黄的烛光和几个人影,听见里头传出来的说话声和笑声。
一家三口围坐在桌边,那画面看起来热络又亲近,像是一个寻常的、和和美美的小家。
云姨娘心里冷笑了一声,容清就是有心机。
这段日子以来,二公子和三小姐异常低调,几乎不出现在人前,也不像往常那样在府里走动。
昨日老爷过去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一家三口穿着半旧衣裳、围坐在一张小桌前吃饭的模样,怕就是要勾起老爷的愧疚之心。
到底是他的孩子,亲眼看到自己的骨肉穿着旧衣裳、吃着粗茶淡饭,做父亲的心里怎么可能不动容?
竟真让容清成功了。
老爷就此放下了去年的嫌隙,重新接纳了她们母子。
云姨娘的目光移到最前头林氏的背上,那背影挺得笔直,和沈重山并肩走着,从容而稳当。
她看了片刻,又收回了目光。
她知道林氏讨厌她,从来不去她面前碍眼。
就算她想凑上去说一句好话,林氏也未必领情。
她想了想,目光又落在了落后一步的谢悠然身上。
少夫人对清辞是有提携之恩的。
云姨娘心里盘算着,容清争宠这事虽然只是长辈间的内宅手段,可若她能提前知会少夫人一声,至少也算卖个好。
她这么多年自己存了一点银钱,若清辞是嫁进小门小户,自然能顶些用。
可皇太孙是什么身份?
她的那点积蓄拿出来,连给清辞做一套像样的头面都不够。
嫁进皇家,处处都要银子打点,若是少夫人能看在她提前透信儿的情分上,在清辞出嫁时多添一些妆,那便大不一样了。
在路上遇到了沈家二房和三房的人,两房人一前一后地过来,浩浩荡荡的,将回廊都占了大半。
谢悠然看着这满府一大家子人,二房和三房的人果然都比大房多出许多,嫡出庶出的子女加起来,乌泱泱的一大片,二房果然枝繁叶茂。
大房这边倒是清减得多,沈容与不在家,沈宴霆和几位小姐站着,再